谢墨初反而加了力道抱住她,仿佛要把她碾碎般勒的她呼吸困难,脖子上的痛意愈发深,已经有温热的感觉流出。 “你不怕死吗?!”苏挽愤怒而不可思议。 “怕。”谢墨初回答的非常快,下一句他说:“更怕你离开。”如此坦然然而坚定。 苏挽哭笑不得,满嘴苦涩心中并无欣喜之意,只有替他感到可悲,她丝毫不喜欢他甚至有厌烦。 “啪嗒——”苏挽扔掉了簪子,对他彻底是服了。 “你保我家人平安,我一辈子都不离开。” “好。”他毫不犹豫应下。 苏挽见他回答的这么快可不信他,谢墨初抬起头吻住她紧紧抿着的唇,浅尝辄止。苏挽别过脑袋,瞧见他脖子上细小的伤口却流出了很多血,湿透了衣襟周围,幸好是玄色衣服看着并不明显,只是脖子处的肌肤白皙看着渗人。 苏挽手指抚上去摁住伤口,好一会后才放开已经不流了,她掏出手帕替他清理血迹等看不出来时推了推他。“快去帮我阻止太后!”在苏生他们没确定安全之前,她可不放心。 谢墨初不禁一笑,甚是无奈。还以为她良心发现,原来只是想要他出去办事,连伤口处理的时间都不给。 但他这样说:“好。” 苏挽等他一走脸色便阴沉了,太后居然拿她家人来威胁她,不过此时她也没法对付她,只是这口气着实咽不下去。让她默默承受下来?怎么可能,不过她也知道出了这样的事太后不会善罢甘休的。 “安之!” 安之匆匆进来,面带忐忑的看她,刚才对太子殿下她都敢直呼其名还动手动脚不知打了他几下看得他们心惊胆跳,首次更是目瞪口呆,然后一会后太子殿下出来却面含笑意不见之前的肃杀,也不知道苏挽是哪来的本是本事这么厉害把太子殿下驯的服服帖帖。 若是苏挽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会哭笑不得,她不过是仗着一个会包容她的人胡作非为罢了,当时她确实没想那么多何况小作怡情。 “你这两日打听一下朝廷的状况,别太明显被人发现了。” 安之下意识想拒绝,因为这如果被皇帝知道了距离死也不远了,后宫妃嫔都不得参与政事也不能打听,何况苏挽如今无名无分,若是被发现了太子殿下护都护不住。 看安之一脸为难苏挽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你只需听一些小道消息,知道谁被参本了因为何事即可。”苏挽倒不是不信一个太子护不了几个人,只是对手是太后这个老奸巨猾沉浮后宫多年,就怕她来阴招防不胜防让人上书谏参本苏生一回,那就有他们受的人。 安之还是有些犹豫,咬咬牙豁出去道:“姑娘放心,安之必定不负众望!” 苏挽:“……”用不用这么‘义愤填膺’。 …… 这边,谢平派人去暗中观察苏挽跟谢墨初,两人之间的互动立马传入了他耳中。谢平闻言手摆手让他们下去,独自一人坐在御书房书桌后沉思不语,神情毫无波澜看不透在想什么。 ‘哒哒’手指有规律的轻叩桌面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回荡在沉寂的房内使人感到压迫。 谢平能当上皇帝稳居帝位二十几年心思非一般人能比,谢墨初再老成也敌不过他,他把他之前跟自己说的话来回揣摩几遍也就猜出来了。 既然他能护她至此他也不能轻举妄动免得伤了父子之间的感情,“再等等吧……”谢平长叹一口气,反正他正值盛年距离死亡少说也得再二十年,他就不信一个女子能翻出什么风浪,只是太子妃的事得加快了,免得儿子身边只有一个女人,也怪不得心思都挂在她身上。 “马哈!” 马哈一直守在门口,骤然间的出声吓了他一跳整个人向后倒去‘嘭’地一声巨响,他整个人倒了进来趴在地上。 谢平黑着脸看去却被他可笑的姿势给逗笑了,四脚朝天表情错愕惊呆。 “去看看太后那有什么动静!” 马哈忙不迭点头,来不及揉揉自己疼痛的马屁就匆匆出去了。 三日后,苏挽从谢墨初手中接过苏生写来的信,内容简洁只有短短一句‘乖晚晚安好,则一切安好,勿念’但已足够令她心安。 “殿下近日为何如此繁忙?”苏挽看着三日未见的谢墨初,他此时虽与常时一样可苏挽能看出他是刚梳洗完还带着水汽来的,他颌下光洁显然是刚剃须,为了显得精神还特意休息了一小段时间,所以整个人虽透着疲倦但睡眼惺忪。 谢墨初抱住她往腿上放,倒在软香玉怀中。“太后暗中寻人上书谏废本殿这个太子。” 苏挽不禁挑起了眉,这么大的事安之没告诉她,那可能是一早就被谢平给压下来没有传出消息。 “是苏家人?” 谢墨初否定的摇摇头,头发蹭着她的下颚有些痒。“不是苏家人,但是太后帮的。” 苏挽并不懂这些,“朝廷如今分为几帮派?” 谢墨初静默一刻,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跟她说亦或是在斟酌语言。“四个,太子派,保皇派,太后派,大皇子派。” 苏挽蹙眉想了想,大皇子?前世今生她都没见过,他是现任皇后的长子,也是谢平的长子,皇后当初只是贵妃娘娘,前任皇后死了她便被封为皇后。反倒谢墨初,是前任皇后的长子,却是谢平的第二个孩子。谢国立太子向来是立长,前皇后的死可能让谢平有愧疚不顾大臣意见立谢墨初为太子,本以为他这个太子应该非常稳当,没想到还有大臣不是向着他的,这帮老顽固…… “父皇替本殿选了一位太子妃,后日要出宫见面,你有什么想法?” 苏挽闻言一瞬怔愣,她不记得前世他何时娶妻,太子妃又是谁,所以这个问题在她以前以至现在她都觉得很遥远,没想到近在咫尺…… “哦,看得入眼就行。” 谢墨初霍地抬起头险些撞到了她的下巴,幸好她闪的快下巴也不长。她拧眉看他,“你做什么?”起来的速度那么快,若真撞到她还不得掉几颗牙。 “看得入眼?天底下丑的人又不多。”言下之意肯定能入眼,可苏挽奇怪了,难不成她还得说长得丑就行?! 她挑眉说:“那你说齐洛好不好看?” 谢墨初:“……” 齐洛的样貌不比谢墨初差,她这样问无非是在打击他。 好久后谢墨初才冷冷道:“别跟本殿提他。” “后日你与本殿一起出宫。”他口气不容拒绝。 苏挽可不乐意陪他去见另一个女人,何况还是未来太子妃,这不是来找茬么?当即别过头:“不去。” 谢墨初皱了皱眉,没有掰过她的头而是凑过去,“你吃醋?” 苏挽对他翻了个大白眼,“不,只是不想她自惭形秽。” “嗯?”谢墨初不解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苏挽手指轻点脸颊,头一歪,说:“我长得好看呗。” “嗯。”谢墨初啼笑皆非也不否认,这倒是个大实话,她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但还没有到倾国倾城的地步。不过她这幅无赖又自信的模样着实惹人喜爱。 两人三人未见,共同的话并不多,但谢墨初颇为享受两人在一起时的悠闲,抱着心尖上的人儿在怀中他自认不会柳下惠便开始上下其手,谢墨初适时停止抱着她提步进入内室。 “殿下!这可是大白天!”苏挽实在受不了他,为何如此热衷这档事。 “不早了,结束时都三更半夜了。”谢墨初脚步不停,口中义正词严说着。 “……”殿下!现在才酉时,距离三更半夜还有两个多时辰。 …… 这日,难得秋高气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一辆华丽高大的马车从正宫门驾驶出无人敢拦。 苏挽最后还是被他带着去见他未来大老婆了,不过她此时打着哈恨不得赶快睡去也没精力去抱怨。 “哈——”苏挽再次捂嘴打了个哈,眼睛红红的充斥着水汽,那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谢墨初忍不住放下手中书籍倾身靠近她亲了亲她小小的鼻尖,“困就睡吧。”大不了快到的时候多绕几圈。 苏挽勉强抬眼瞪着他,“昨晚你说通宵我就可以不来的!” 谢墨初自知理亏,但也不想她气势过旺。“最后你睡着了,不算通宵。” 苏挽火了,亏他还能这么义正词严。“那你连续两日,你怎么说?!” 谢墨初碰了碰她的耳垂,刚睡醒还温热特别软。“嗯?你要体恤本殿初尝女色难以克制,而且你也挺乐意的不是?还有……这等事你打算在这讨论?” “驾!”像是在印证谢墨初的话,车厢外车辕上驾马车的首次声音异常洪亮的吼了声。 苏挽憋了一口气,硬生生涨的俏脸通红,她其实也挺享受他的服务,可事后的痛苦更难受。 “你堂堂太子!如此恬不知耻!”苏挽咬牙狠狠碎了他一口。 谢墨初哑然失笑,他可是第一次被人骂,谁规定太子在房事上不能耍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