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行一睡就睡了三天。
在他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挤满了人。
跟他关系不错的都来了。
甚至包括秋蕙兰。
也许是因为他真的快不行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来为他送行。
白景逸也坐在床边,看到白景行醒来,忙问道:“行行,你感觉怎么样?”
这是白景行第一次见到白景逸红了眼眶。
以往的凌厉被收之殆尽,被更多的不舍和哀痛所取代。
白景行看着这样的白景逸摇了摇头,嘴角尽力扯出一个微笑。
他有些心疼这样的白景逸。
那样高高在上,惜面如命的人,却因为他,在众人面前哭红了眼睛。
这次也很奇怪,白景行醒来,身体竟没有那么的乏力,反而精神看上去很不错。
这大概就是回光返照吧。
苏亦卿也阴郁着,他握着白景行的手,很紧很紧,不愿意放开。
整间屋子都如同阴曹地府般鬼寂,压抑的要命。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悲壮,让白景行看的心里很不舒服。
“我想,和卿卿单独说会儿话。”白景行气若游丝的说道,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苏亦卿一个人。
只有他一个人时,白景行才感觉好了很多。
相比苏亦卿眼中可见的悲悸,白景行淡然的很多。
只是一个将死之人,脸上没有任何血色罢了。
苏亦卿没有多说任何多余的话,而是给白景行剥了一个棒棒糖,放到他手里:“你最爱的草莓味棒棒糖,很甜的。”
白景行将糖放进嘴里,品了半天,竟然没有一点儿滋味。
就好像他失去了味觉,再也尝不出酸甜苦辣。
但他还是对苏亦卿摆出一副很满足的样子:“真甜,果然这世上最好吃的东西就是棒棒糖。”
苏亦卿心头一酸,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病房门被人小心翼翼的打开,维维走进来,他有些着急,也没顾上白景行在不在,直接说道:“殿下,冯大师在来的路上出了车祸,人还在抢救中。”
“什么?!”苏亦卿猛的从床上站起来,心坠到了谷底。
这个冯光耀是苏亦卿昨日亲自上门请来的,怎么好端端的这么巧的出了车祸?
要是有时间苏亦卿必然会彻查到底,但现在,他的行行离不开他,只让维维先去探望冯光耀,并且彻查此事。
白景行虽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但冯光耀他还是知道的。
癌症界里的扛把子,冯光耀大师。
卿卿找他来,肯定是为了他的病情。
但现在冯大师出了事,他一定很难受。
“卿卿,没关系的。”白景行拉住了他的手,反倒去安慰他,“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就算冯大师来了,也未必能治好我的病。与其耗费无用的时间,不如你坐这儿再陪我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