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宏臣不动,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愧疚,留下一缕难言之隐。 辛玥见他不肯走,略微稳了稳情绪,“傅宏臣,你老实告诉我,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疯。” 傅宏臣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语。 辛玥最恨他这幅沉默是金的模样,性子也起来了,抓起手边的枕头丢到他身上。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不仅你我没好下场,就…” “他该死!” 辛玥冷呵一声,问:“好,你告诉我他怎么该死?” 傅宏臣阴沉着脸,转身欲走,辛玥跳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哪里都别想去!” “一个月前,我来到这里那天,就是这个人带着他们突围了防御区的陷进,闯入指挥部,让我们来不及撤退。” “没想到他竟然也来到了这里,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傅宏臣呵气成霜,目光森寒,双拳紧握,整一个复仇者联盟。 辛玥松开手,直接气极反笑。 “你真的是病得不轻,这么拙劣的借口也说得出来,敢做却不敢当,你口口声声训斥刀子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你怎么好意思?” “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傅宏臣没想到辛玥竟然不相信自己,但他也不愿意辩驳,冷着脸,看向别处。 “你…” “铃铃…” 门铃大振打断了两人的话头。 辛玥快速看了傅宏臣一眼,暗叫;坏了,刚刚那么大动静,该不会惊动了保安吧。 一出房门就看见一路的血迹。 哪来的血? 她也没法细想哪儿来的,匆匆将这些血迹擦掉。 门铃又响了两下,有人在门外开始喊:“有人在家吗?” 扒着猫眼看到门外站着两个警察,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坏了!警察来了,我早该想到桥木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辛玥懊恼地捶捶自己的脑门。 傅宏臣不愿辛玥为难,抬脚要走。 “你去哪儿?”辛玥拦住他。 “我来对付他们。” 辛玥觉得自己的脑仁疼得厉害,努力按下蹭蹭往外冒的洪荒之力,郑重地压低声音警告。 “傅宏臣你给我听好了,绝对不要对穿警服的警察下手。你老实回房间待着。” 这家伙,事事都爱用武力解决,这是用武力能解决的事吗? 这种事多来两次,自己迟早要被气死。 傅宏臣静默一瞬,最终没有轻举妄动。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活动了一下腮帮子,挤出一丝笑容,“两位警官,有什么事吗?” 门口的高个警官看到辛玥,微微一怔,然后张口称呼:“辛医生!” 辛玥也是一愣,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个认识自己的警察:“您们是?” “上个月我和老高一起执勤,我受伤了,是您给我治的伤。” “哦,徐警官您好,您的伤怎么样?”辛玥想起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徐警官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早就好了,现在行动自如,还要多谢辛医生的精湛医术。” “哪里,哪里!您太客气了,对啦,上次那个警官怎么样?” 辛玥站在门口,废话连篇地跟徐警官唠嗑,试图转移事件的重心,可惜她未能如愿。 “师父,正事。”站在徐警官身旁的小警员见他聊得快忘记来干什么的,急忙提醒。 徐警官把脸一正,公事公办地答:“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疑似发生纠纷打斗……” “没有的事,我刚刚在看电影,可能开得太大声了,让大家误会了,不好意思。” 辛玥始终拦在门口,不让两人进门。 “可是你的邻居出来倒垃圾,说有个男的从里面跑出来,满嘴都是血,你这怎么解释?” 小警员虽然年轻,但并不好糊弄。 辛玥苦笑一下;原来是邻居的报的警。平日里与邻居的点头之仪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不介意的话,辛医生让我们进去看一眼,如果确实是误会,我们就不打扰。” 徐警官也坚持要进屋。 辛玥无奈,只得侧了身子让两位警官走进来。 或许是还从来没见过有人把家装修成这幅模样。 辛玥明显感觉到两位警官有些考究的眼神,只得强颜欢笑来回应他们的眼神。 因为屋子的光线不够,徐警官打开手电筒,蹲下身子看到地上的泥土里埋了碎瓦片。 扫视一圈发现这里的布置特别像战地伪装,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狙击伪装。 辛玥一看到徐警官这么仔细地勘察,心中越发感到不妙,寸步不离地跟在徐警官身边,随时准备帮他挡暗器或是陷进。 “辛医生,你这个家里怎么搞成这样啊?” 问话的是徐警官。 “我从小就是个军事迷,觉得电视里的军事节目里那些阵地挺酷的,我就自己在家试着做。人嘛,爱好各异。” 辛玥说罢,自己先笑起来,明眸皓齿煞是好看。 徐警官看了看辛玥,听到她这番言辞,不疑有他。 已经上楼勘察的年轻警官高声道:“你是谁!” 徐警官咦了一声,马上看向辛玥。 辛玥的侥幸心理彻底被粉碎,也只能讪讪地答:“那是我家亲戚。” 她一上楼就站在傅宏臣身边,生怕他一个冲动又动了拳头。 又见徐警官暗中打量傅宏臣,心里微微着急,相比两个警察,傅宏臣身材更为健硕,有着不同常人的气场。 即使现在情况对他不利,也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镇静自如,警察不对他产生怀疑才怪。 “你手是怎么受伤的?是不是与人发生了争执。” 徐警官的话令辛玥吃了一惊,抓过傅宏臣的手,那伤口虽然不深,但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地。 傅宏臣眼皮都没抬,也回话,更不领辛玥关心的情,轻易抽回自己的手。 年轻警官对傅宏臣这种傲慢的态度很是不满,“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 “是我伤的,我划伤他的。” 辛玥怕他的态度惹恼警察,就更不好收场了,抢先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那刚刚跑出去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那个男人是我在国外留学时的学长,喝了酒跑到我家里来说是要娶我,我不同意,他就…” 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很是委屈又可怜地诉苦。 “借酒行凶,对我图谋不轨,要不是我家亲戚及时赶回来,我一个弱女子肯定要被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