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面色惨白如同病态，他还是不愿相信这些，他是天界众仙，乃至八荒万物所信奉的战神，如此看来，竟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兰辛洛本分做人间君王，是那所谓的天人利用了小月，去魅惑他，让他染满鲜血，再让你杀他重返天界。”
不可能，不可能，贬为凡人，忘记了她，原来是天界故意，只知道小月被他们利用，而自己也被利用了，正如冥王说的…戏中人，原来是这意思。
在他愣神之际，一掌击出，将他推下深渊之中。
“夜尘，你得了罪天地，这世间不容你，被你屠杀过的万千生灵的魂魄也不容你，而且我更不容你，你终归是要死的。”
躺着的人微笑的看着他，恍惚之中，他却踟蹰不前，迟疑片刻后，才朝他破败的身子奔去，莫一的眼眸深处渐渐升起雾气，为何要再次面对他的死亡？“不，我不会让你死，绝不会。”
“莫一，谢谢你让我转世为人…我本该…早…”
“子夜，不，苏木白，你给我起来。”
满嘴的鲜血中吐出了半颗真元，立刻与他身上的另外半颗结合一起，融进了他体内，终于物归原主了，苏木白浅笑着合了双眸。
他试图一次次抓着那已经垂落下去的手，拼命摇晃着他的身体，可那只手却又一次次从他掌心滑落。
“不会的，我觉对…不能…你不会死。”
天渐亮，染血的白袍落在尘土上，染了一身尘埃，真元从他嘴里飞出，进入了那满身鲜血的尸体里。
瞬间睁眼后，他起身看了一眼白袍的尸体，然后喃喃道，“苏木白…以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不会死…绝对不会的…”
下山的路异常艰难，他抱着自己的身体，内心一阵疼痛。他能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保护好他的肉身，他会想办法，想一切办法将他救回来。
明黄色衣袍缓缓步入太宗殿，将手里的牌位用衣袖擦了又擦，总觉得擦不干净上面的脏东西。
“够了，”手中的灵位被突然赶来的太后摔在地上，“为何还要给他供奉灵位，死了好，死了好，哀家正盼望着呢，盼了二十多年了，哈哈…”
“那如果死的是儿臣呢？”
太后呆愣片刻，“哀家不会允许你死，你也决不能死。”
“母后你左右了我一生，竟然连我的生死，你也要管吗？你已经让我对不起墨儿了，你还要我怎样，你要逼我到何时？”
“混账。”
抬手给了他一巴掌，面颊上被长长的指甲划出了一道血痕。
太后面色凝重，痛惜的看着他，手掌微颤，第一次掌他耳光，内心疼痛不已。
她扶住桌子，撑着快要倒下去的身子骨，沟壑的面容早已被岁月灼伤了多年，也已不复当年的模样，只是此时更显苍老，混浊的泪眼，满目苍凉。
“你怪哀家，怪了这么多年，就因为将你生生推上了这个位置吗？哀家的好儿子…你们真是…哀家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