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常安家所在的村子里,他成了一个出了名的“离经叛道”的逆子。 还好,家人对沈常安的关心,也算还体贴,宽容的家人,便早早的同意让沈常安出门打工去了。 那年,沈常安方才十七。 草木一秋。 时间如白驹过隙。 …… 沈常安还做过很多很多的梦,异样的梦还有很多,大多都不记得了,沈常安能记住的,恐怕都是他刻意去幻想的那些打发寂寥的“美梦”了。 不过有时候,有些事情突然在现实中出现的时候,那情景若是与梦中的相仿,沈常安却也能记起来些什么,例如在沈常安四岁时的那次,他掉入河中漩涡,无人能救,但最后他却安然无恙的上来了。 问起来乍回事,沈常安也忘了。 对于此,他父亲很是骄傲滴道:“怎样,亏我名字给娃起的好!常安常安,常保平安。” …… 沈常安爱做梦。 也总是有着做不完的梦。 不过渐渐地,沈常安发现,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似乎都在梦中经历过一番。 更甚的是,沈常安还常常能在梦中预见些什么。 不过,现实的残酷是,他咋就预见不到彩票开奖号码呢? …… 侧脸看了看身旁的女孩。 真真切切,她是个大活人!这种感觉,可不是梦中能真彻体会到的。 梦中的她,难道真的出现了?天可怜见啊! 想来,这丫头也真是够胆子大的啊,居然敢接这营生。 要知道,遇到自己这样的好人也便算了,真是遇到了坏人,可怎么是好呢……沈常安胡思乱想着,趁着迷糊,也是故意把头靠向了姚闪,两人真就如同情侣一般,相依相靠着。 …… 望向窗外,沈常安的思维开始灵魂出窍,一时之间,思绪纷飞。 窗外,大雪纷飞了起来。 而沈常安脑海中的情景再看那是岸上的蓼花苇叶,池内的翠荇香菱,也都觉摇摇落落,似有追忆故人之态,迥非素常逞妍斗色之可比。既领略得如此寥落凄惨之景,以情不自禁信口吟成一歌吟咏:池塘一夜秋风冷,吹散芰荷红玉影。蓼花菱叶不胜愁,重露繁霜压纤梗。不闻永昼敲棋声,燕泥点点污棋枰。 …… 迷迷糊糊中沈常安又做梦了。 沈常安做了个噩梦。 梦见翻车了。 真真切切的,沈常安的身体随着车身的倾斜,也是倾斜了下去,眼看,这车子,便要掉入了旁边的山崖之下…… 雪路冰滑,司机又是疲劳驾驶,这倒霉催的!要不是自己贪梦……哎! “雷贺救我!”不知怎么的,姚闪突然喊了一声。 沈常安迅疾而醒,醒来时正发现自己的身体倾斜压向旁边的姚闪。 姚闪所幸是坐在里面的位置,不然就要摔倒了。 而虽如此,沈常安还是情不自禁的“扶”住了姚闪,自然,俩人都是穿着厚衣服。并无肌肤接触。 沈常安穿的也是厚实,外套一件红色的羽绒服,牛仔裤和皮棉鞋,这一身打扮算是最鲜亮的了,这不是回家他怎舍得穿上这一身行头。 与姚闪的雪白羽绒服和红底棉裤以及最新样式的品牌鞋子相衬,倒也非常合适。 …… 听的分明,姚闪刚才喊的名字是雷贺,沈常安的听力视力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雷贺救她……可是自己明明叫做沈常安啊。 沈常安想了想,感觉那个雷贺应该是她的前男友吧? 想不到这丫头片子小小年纪的,居然历经过那么多的世事。也是,这个女孩应该不是那么单纯。 沈常安的理智开始突然闪现出来。 猛然间,自己那一直贪恋着的梦中世界,终于被舍弃了。 沈常安猛然间感觉自己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沈常安在方才的那个噩梦乍然而醒之际,在耳中突闻女孩喊出“雷贺”的刹那间,不知怎么地,突然就被什么给醍醐灌顶,顿然幡醒了。那一时之间的感觉,让沈常安感觉自己头上的囟门,总算是长好了。终于是发育成熟了。 是了,告别那自娱自乐、自欺欺人、掩耳盗铃、自困其中的梦界吧。 现实,才是我们应该努力奋发去征服的世界。 …… 姚闪很紧张的样子。 她一边捋了捋头发,一边朝着沈常安歉意的望了一眼,整了整衣服。 座位不甚宽敞,衣服相摩擦发出些许的噪音。因此,也在无意间产生了静电。 一个不注意,沈常安的手和姚闪的手相触碰的瞬间,那一个电击,使得沈常安和姚闪刹那间,都愣住了。 四目相对,情愫就此而生。 沈常安此时,心中已然是全忘了什么,他还真的就以为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自己已然过了门的媳妇呢。 姚闪那是职业操守,演的好。 沈常安却差点就动真情了。 …… “还让不让别人睡觉了?这大半夜的!”有其他乘客不满了。 “还真想在车里就洞房了?现世!” …… 沈常安和姚闪连忙做好了身姿。 “雷贺是谁?你是不是梦魇了?”沈常安低声问道。 “是这个雷贺。”姚闪拿过沈常安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了写。 姚闪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放开了沈常安的手,两人再次端正了坐姿。 沉默了半盏茶的功夫,此时,沈常安和姚闪都没有什么困意了。 斜眼一瞧,姚闪也还睁着眼看着什么,那灵汪如水的眼睛,可真美。 总之,沈常安看姚闪,是无一不是绝美,完美的了。 可惜,足足相差了十岁!所以说……是不可能的了。这是沈常安唯一能够给自己找出来的比较体面的台阶了。 沈常安开始知道,姚闪是非常专业的,有很高的职业素养,因此,自己千万要明白,别回头惹来笑话,自己伤自己。 “你刚才做什么梦了?”沈常安压低了嗓音问道。 “你呢?”姚闪反唇相问。 沈常安闻言,骤然想起,心中暗道:“不好!这车要翻!” 念及此,沈常安失声喊道:“不好!要翻车!” 随即,沈常安顿觉失口,而,为时已晚。 这客车,戛然而止,停了下来。 “滚下去!”司机是真的愤怒了。 “下去!早就该让他俩下去了!”中年妇女很是兴奋地嚷道。 “滚滚滚!”一老头跺足顿首的也应和了起来。 “你俩有病没病,没病搞嘛搞,要搞下去搞!” 其他乘客们的声浪越来越高了。 那开车的司机总是不由自主的从后视镜里寻找姚闪的身影,找不到,总是借故回头看了又看。 不想这女孩旁边坐着那么个邋遢的小子,其貌不扬的,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那胖贼司机本就一腔怒火了……熬夜开车,你们睡觉老子伺候,你丫肆无忌惮地拉恩爱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诅咒我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