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第三日了,蒙宣骂骂咧咧回到木屋煮药。他一个顶尖杀手,竟然要在这里服侍一个病恹恹的女人,真是耻辱!墨靳煜率人在林中搜查许久未果,正着急之时,鼻尖突然嗅到了一丝丝的药味。他带了两三人撇下军队,往药味传来的地方走去,悄无声息,没有发出半点动静。“……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难伺候!快点给我喝药!”蒙宣粗鲁的将苏知雪扶起,掐着她的下巴将滚烫的药汁就往她嘴里灌去。在昏迷时一切都好好的,可今日苏知雪清醒了一些,似乎担心他在药里下毒,说什么也不肯张嘴。滚烫的药汁顺着苏知雪的下巴流下,她痛苦地扭过脸去不住地咳嗽。墨靳煜在窗口看得心如火烧,潮水般袭来的心疼几乎将他淹没。趁着苏知雪咳嗽时,他趁其不备破窗而入,锋利的剑刃直逼蒙宣!“找死!”蒙宣也不是吃素的,听闻后面有动静立刻反手一刀将墨靳煜的剑隔开。“王爷,你来了。”他阴森森一笑,蔑视地看了一眼墨靳煜。就这养尊处优的小王爷还想和他一决高下,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找死!两人在柴房中一决高下不成,墨靳煜瞥了他一眼,只身往屋外逃去。墨靳煜的剑法不错,蒙宣也正打在兴头上杀得开心不已。这都已经多少年没有棋逢对手了!这墨靳煜还真是有点儿东西!两人刚一出门外,苏知雪就被一阵剧烈的摇晃给惊醒了。她强撑着力气睁开双眼,看着四周摇摇晃晃的景色一阵恶心推开背着自己的人就是一阵狂吐。“王妃,事不宜迟,你要吐也得忍忍,王爷与那贼人打起来了,我得趁这个空档带你离开!”苏知雪心中一喜,方才耳边似乎确实听到了墨靳煜的声音。不会错的,他终究是找到这里来了!强忍着不适,苏知雪听话地被墨靳煜的手下背起,向着森林中的一条小路而去。墨靳煜余光瞥见两人离开,手中剑法顿时一变,直逼蒙宣面门而去。蒙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双脚猛然蹬地往后退出三尺!“王爷功夫不错,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体力与我耗着了!”一擦嘴角的血迹,蒙宣狰狞地笑着,用尽全身离去迅捷如豹子一般往墨靳煜的脖颈袭去!只听一声闷响,剑刺穿皮肉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林中格外明显。“你……你方……才”孟丹的喉口赫然插着一只锐利的剑,墨靳煜背着手站在不远处凝视着他。风吹起他黑袍一角,阴冷的眼神与唇角那傲然嘲讽的笑,成为了蒙宣生命最后一刻的景色。这男人的功夫远在他之上,可为何他要手下留情,直到最后才给了他致命一击?蒙宣的身子缓缓倒下,眼中带着愤怒与不敢置信。当他瞧见大开的柴房门,与里面空无一人的柴堆时,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原来如此。原来担心他伤了这女人,这才用了计将他引出柴房外解决,好一个声东击西。墨靳煜没空在这儿看蒙宣挣扎着死去,他飞身离去,上马扬鞭直奔回了王府。王府已经许久没这么忙碌过了,苏知雪被送回了房中,白宇在亲自为她医治。“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墨靳煜气息不稳,风尘仆仆闯进房中,站在苏知雪的床边焦急地想去拉起她的手。“别动!已经扎针了,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白宇急忙拍开他的手,怒瞪他一眼。“你别在这儿毛手毛脚的,她受了不少皮外伤,现在染了风寒,好在已经喝了几天药,病情略有些好转。”墨靳煜撑在床沿边,眼底的自责与悲伤更本无法掩盖。“是我大意了。”“其实我有些想不明白,既然要绑架她,为何还要给她喂药?难不成原本是打算求财?”白宇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但大致的猜测也引起了墨靳煜的重视。“王爷,公主前来探望,要不要……”“让她出去。”婢女匆匆前来通报,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墨靳煜厉声呵斥了出去。云初晴知情不报,这没什么好解释的。若不是他发现有人跟踪,以为是那绑架苏知雪的人,便率人反跟踪,或许苏知雪现在还在那破房子里挨饿受冻,高烧不退。云初晴吃了个闭门羹,为了全套戏码甚至哭肿了双眼,谁料现在墨靳煜脸进都不让她进。咬牙切齿地回到自己房中,云初晴不停安慰着自己,一定会没事的,墨靳煜怎么说都是她表哥,隔段时间就原谅她了。苏知雪治病这段时间,墨靳煜衣不解带,亲自喂汤喂药。白宇也曾劝过他,风寒有可能会感染,但墨靳煜不仅不听,干脆将自己的桌子公务都搬去了苏知雪的房间方便照料。听闻此事,云初晴气得两眼一翻,厥过去许久才被侍女掐着人中唤醒。“这个贱人怎么能让表哥如此!”嫉妒愤恨的泪水滴滴流下,云初晴在心里暗下决心,若不除去苏知雪她云初晴誓不为人!好在几天过后,苏知雪的身子便好转许多,也多亏了白宇苦苦研究药方,总算是事半功倍。“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那地方廖无人烟,我闻到了药味,就寻过去了。”墨靳煜看着虚弱的苏知雪,心疼地蹲坐在床沿边上,一勺一勺吹凉手里的药,喂给她。“小心烫。”“没事的,你让婢女来就好了。”“我不放心,看着你吃完我才能继续写公文。”甜蜜恩爱的气氛充斥着整个房间,苏知雪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微红。婢女小厮们都瞪大了眼睛瞧着墨靳煜,能看见王爷亲自服侍王妃简直是一桩奇闻!怎能错过!在众人期待地目光中,苏知雪无奈地喝下了一碗汤药,墨靳煜这才罢休。乳母们又将孩子抱到苏知雪的窗前,挨个儿给她瞧瞧摸摸。“王妃,这几日你不在,王爷真是劳心费力,每日除了寻你,就是来看孩子。”乳母们都忍不住泪目,有王爷这样的夫君,王妃的福气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