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仁口中说的那个漂亮姑娘,其实正是被发落到昌平县的云初晴。此时正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火把将无吴江贵的脸照得油光锃亮,红光满面。“你这小贼!居然拐卖了人家姑娘,亏我今日发现,否则还不知道要被你卖到哪儿去。”云初晴瑟瑟发抖的躲在吴江贵的身后,泪水涟涟,好一副无辜少女的模样。“老爷,我这一路上也是没法子才委身他,现在早已名节不保,不如让我死了吧!”云初晴心一横就往一旁护院的刀口上撞去。吴江贵眼疾手快急忙扯住了她。“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过是为了保住性命才落到这贼人手中,失节乃是小事。”他嘿嘿笑着,贴近云初晴带着浅浅伤疤的脸颊。“只要老爷我不嫌弃就够了,既然今日机缘巧合救下了你,就留在我家中吧。”“老爷……”云初晴红着小脸,依偎吴江贵怀中,十分娇羞。“唔!唔!”那被护院绑着的人瞪着云初晴,大张着嘴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他急得干瞪眼,却被吴江贵一脚踹在了肚子上。“臭小子,还不给我老实点儿?也不好好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也配这样的美人儿。”在这小县城里,平时哪能见到什么美女?吴江贵宝贝似的看着如仙女一般的云初晴,迫不及待的伸手摸上她的脸颊。“美人儿,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小县城里竟然会有你这样的天仙。”倒在地上的人挣扎了两下,目眦欲裂,凶狠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云初晴撕成碎片。“哎呀老爷,这人贩子瞧我的眼神,当真是恐怖极了,我害怕。”云初晴惴惴不安地瞥了那人一眼,毫不知羞耻的撒起娇来。若是把这人留下,定会惹出祸端。她被下令发配昌平县,虽然也算是个富庶的地方。可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也不知会遭到怎样的羞辱。这名押送她来县城的士兵自然成为了她的利用对象。躺在地上的士兵看着她,脑海中浮现云初晴当初落魄时对她的百般娇媚。都怪他听信了这女人的甜言蜜语,不顾军令带着她私奔。可刚到了县城,他喝了云初晴端给他的一碗茶,第二天醒来便失去了声音。他本以为自己不巧得了病症,可云初晴和他共处一室,疯了似的将室内的东西砸的砸摔的摔。闹出的动静之大,客栈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吴江贵恰好也是住在客栈之中的商人,见云初晴衣衫不整的跌落在房外。而他又一脸着急的要去拉她,顿时起了怜香惜玉之心。他张着嘴要解释,却不能出声,只能听着云初晴胡编乱造一通。将他说成了十恶不赦的淫贼。“别担心,现在你有我吴江贵罩着,我倒要看这小子敢不敢动你?”他满不在乎地将这人踢到一旁。“老爷,容我再和他说两句话吧,我倒是希望姥爷的仁慈之心能让他知道悔改。”吴江贵看着对他频频抛媚眼的云初晴,哪里会说一个不字,简直点头如捣蒜。云初晴施施然走到侍卫身边,蹲下身来与他耳语。“你若还喜欢我就放我一条生路,与你私奔,我下半辈子毫无着落。”“若你恨极了我,就好好想想你告诉我的爹娘与弟弟妹妹,若你逼急了我,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唔!”侍卫恨的眼中几乎冒出火光来,可惜他已经被云初晴毒哑,根本说不出话。他怎么会瞎了眼,看上这种心如毒蝎的女人?难怪皇帝不要她,连摄政王这个表哥也抛弃了她,这一切都是云初晴咎由自取!“啊!”侍卫再也忍不住了,愤怒的大吼一声,麻绳砰然而断。他拔起侍卫腰间的刀就往云初晴身上砍来。云初晴吓得尖叫连连,忙躲在了吴江贵的身后。护院见吴江贵也跟着鬼叫起来,急忙抽刀而出,毫不留情的刺入此人的胸口。“呜呜,老爷我早就说过他不是什么善茬,我可差点就死了。”云初晴轻轻锤打着吴江贵的胸口,伏在他怀中嘤嘤啜泣。吴江贵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但看看眼前的人已经死透了,他忙拍拍云初晴的肩膀,受宠若惊般搂着她。“美人儿,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是他要杀了我们,我们才不得已反击的,此事我会好好处理。”“那就多谢老爷了。”云初晴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怜悯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哎……我本还想劝他两句,不要再做这段恶事,谁想到他竟然……”“好了好了,我知道美人你心善,咱们先回家去这件事咱就不提了。”吴江贵没日没夜的恩宠,很快就太高了云初晴的身份。县城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云初晴是吴江贵的新任姨娘,没有一个不巴结的。“七姨太,这是我家老头子刚钓上来的新鲜大鱼,送给您了,回去尝尝鲜吧!”“七姨太,七姨太!这是咱们铺子里刚进的胭脂水粉,都是上好的货,送您几个回去试试吧!”云初晴走在街上可谓是众星捧月,她也十分享受这种感觉,让她找回了些还是公主时的气派。“大娘,买点儿柴火回去吧!我要是没记错,上次那款柴都用多久了?”“哈哈!雪儿,你这丫头记性可真好,若不是你提醒我到忘了。”突然一阵十分耳熟的声音传来,云初晴微微瞪大眼睛,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苏知雪!”这一看,她差点儿没吓得叫出声来,抬手就用袖子挡住了自己的面颊。“让开让开!”她慌张的推开身边一群巴结她的人,带着丫鬟钻入了小巷子。“七姨太,你这是怎么了?”“你可认识前面那个女人?”丫鬟纳闷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这姑娘在这儿卖柴火已经有许多时日了,是伊仁老头子家的女儿,可是远近闻名的柴西施呢!”什么柴西施,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人?此人分明就是苏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