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弘听得很认真,也很专注,就连他的两名侍女听到荷欢说起安心将自己和一群染了瘟疫的人锁在同一处院落时,也是惊呼连连,对安心的认知一再改观。 “半个月之久?” “嗯!整整半个月,小姐找到了解决瘟疫的办法,自己也被染上了瘟疫,病倒了。那时候我们大梁皇帝下旨让我家小姐进宫领赏,还是靖王上书暂缓此事的。王爷衣不解带守着我家小姐数日,小姐才算是度过了危险期。后来被大将军接回了军营,就是我家小姐的爹爹夜冲霄夜大将军。” “听过,大将军乃大梁名将。”耶律弘追问:“后来呢?” “后来呀,党项有个‘拖把’将军,二公子可知道?” “拖把?是拓跋烈吗?” “嗯嗯嗯,就是他!这个人坏透了!他来军营求药,大将军死活不给,我家小姐费了不少唇舌才说服大将军,把药方给了他。没想到这人恩将仇报,拿了药方还掳走我家小姐,以至于后来大将军和王爷恼怒之下,发兵攻打党项,大军长驱直入,党项灭了国。幸亏二公子让辽阳王暂时回避,不然的话,我家小姐一句话,王爷可能就会当场要了辽阳王的性命。我这真不是吓唬你们,王爷对我家小姐的维护,外人不清楚,我可是一清二楚。就在前不久,王爷为了寻找小姐还曾血洗藏剑山庄。” 耶律弘听得津津有味,追问:“再后来呢?” “再后来……”荷欢想了想道:“我家小姐就回了将军府,只是大梁京都也不太平,安相辞官,皇帝病重,太子专权,诸皇子争夺皇位,总之又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王爷此次带我家小姐离京,是为了访天下名医给小姐治病。” 耶律弘心头一紧,问道:“她……有何病?” 荷欢却支支吾吾道:“这个不能说,小姐曾遇过几次意外,又是坠崖又是落水的,伤了身子,还患了失忆之症。许多大夫都说不打紧,小姐自己也不在意,王爷却很紧张。” “坠崖?落水?失忆?” 耶律弘只是听到这几个字眼,便觉得心惊肉跳,想到安心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柔弱女子,却已经历了如此多的风波,再想想自身,忽然觉得安心骂得骂得对。 人呢,果然是不能拿来作比较,这一比较高下立判。 荷欢挑挑拣拣,把能说的事情倒豆子般都告诉了耶律弘,私心里对这残疾的少年也是心存同情,忍不住就想推波助澜一把。小姐着急二公子的态度,实际上作为旁观者,荷欢更清楚二公子只是需要一个榜样,而锦衣玉食的辽阳王显然不能成为二公子的榜样,可安心就不一样了,她难道不是活生生的榜样吗? 这大半年以来,自家小姐吃了多少苦头,经历了多少风波,从来没见她对人生失去信心过。小姐失忆之后,还心怀天下以身涉险才想出了解决瘟疫的良方,这难道不是二公子的榜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