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人并不在藏剑山庄。”慕容策终于开了口。 “在何处?”靖王追问。 慕容策迟疑片刻,才道:“那夜我将人掳走后,便交给了耶律雄。此刻,耶律雄应该已将人带去了契丹境内。” “耶律雄?”靖王神情一紧,“契丹辽阳王?” “正是!实不相瞒,耶律雄与太子达成了某种协议,在下只是将人掳来交给耶律雄,至于耶律雄会如何对待安宁公主,在下委实不知情。” “耶律雄抓走心儿,意欲何为?” 慕容策忽然笑道:“靖王爷莫非忘了,安宁公主的封号是如何得来的?上次瘟疫蔓延,契丹也不可避免,耶律雄将人抓走想来是为了治病。” “心儿根本不懂医术,再说我大梁不是早就将瘟疫的药方公告天下了吗?辽阳王抓走心儿,为谁看病?看什么病?” “这我就不知道了。” 靖王沉吟片刻,忽然说道:“念在你实言相告的份上,便算还清了家师当年对你师父的救命之恩。但你掳走心儿这件事,本王势必要讨个公道。给你一柱香时间,你且回庄交待后事吧!庄内上下人等尽可在这期间逃命去,一炷香之后,赤焰军将血洗藏剑山庄,是生是死,便各安天命。” 一语出,四下无不震惊。 慕容策苦笑连连,心知今日藏剑山庄算是大难临头,避无可避了。靖王心意已决,如今生死操控在他手中,慕容策已是悔不当初,只是如今后悔已经毫无半点意义。 一炷香时间,已是靖王格外留情。如何在一柱香内尽可能地保全藏剑山庄数十人的性命,是慕容策眼下最紧迫、最重要的事情。 只见他冲着老叫花抱拳行了礼,深深看了靖王一眼,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如飞而去。在慕容策身后,老叫花已是眼眶含泪,他不担心自家徒弟的生死,自信凭慕容策的身手,保护自己不成问题,只是可惜了慕容策一手创建的这藏剑山庄。 最悲催的是,身为慕容策的师父,他不仅不能出手相救,且还要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谁让他当年欠了昆仑山那位老神仙一个天大的人情呢!如今要让徒儿替他偿还,他这心底也真是不好受,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老神仙的徒弟只提出这一个条件,秦霸天夜闯藏剑山庄不也没将人找到吗?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又不知要等多少年,难道真要让他抱憾终身死不瞑目吗? 唉……这人情真是欠不得……欠不得啊! 一炷香时间,很快,快到老叫花只是看着靖王对身边两人,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两人相继离开片刻后又折回的功夫,时间便过去了。 靖王抬了抬手,轻飘飘说了句:“杀。” 柔然士兵不曾动,契丹士兵也不曾动,弓箭手同样原地待命,唯有靖王麾下的赤焰军突然冲进了藏剑山庄,拉开了一场大屠杀的序幕。藏剑山庄的守卫们,明知今夜必死无疑,一个个也都举着兵器迎上来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