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竟破天荒打了头阵，这是什么情况？ 南诏端王和柔然萧良面面相觑，皆不明白靖王到底是哪根筋不对，这般着急独自前去党项送死？若是他们两国的援兵未到呢？靖王就不担心自身安危吗？还是说，大梁对党项已势在必得？ 不管他二人如何想，看了靖王的亲笔书信后，二人还是立刻下令大军出发，日夜兼程赶赴党项渭州。 “老萧，依你看，他是真的打了头阵吗？”端王捻着胡须，百思不得其解。 萧良道：“老段，你没看见这一路的尸体吗？若不是经过了一场惨烈的大战，武州能失守？你我能率着十万大军如此顺利地过去吗？你真把骁勇善战的党项大军当成纸糊的不成？” 二人接连赶了两日的路程，也不分柔然军还是南诏军，干脆合并成两个队列，齐头并进。这二人皆年过半百，虽未在沙场上交锋却也是熟人，如今同为援军，目标一致，相处两日连称呼也热络起来。 端王疑惑：“我觉得此事定有蹊跷，老萧你怎么看？” 萧良道：“你这老东西就是疑心病太重。之前我们怀疑大梁靖王打算拿我们的十万大军当枪使，让我们打头阵，他们大梁也好坐收渔人之利。现在又如何？靖王打了头阵！这对你我而言，是好事啊！” “好事？你觉得这是好事？”端王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萧良解释：“怎就不是好事？老段，你不妨仔细想想，如今坐收渔利的人从大梁靖王换成了你南诏端王和我柔然萧某，可不就是好事吗？” 端王却道：“老萧啊！我说你在沙场上也曾见识过大梁靖王的手段，凭他算无遗策的智谋，你觉得他会如此愚蠢让你我坐收渔利吗？” 萧良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你若不信我，你我二人不妨赌上一赌。” “如何赌？” “先合三国之力，一举攻下党项京都夏州，来日，你南诏，我柔然，还有大梁，再来瓜分党项境内的城池。柔然若是得不到党项城池的三分之一便算我输，如何？老段，你可敢与我打这个赌？” “党项的三分之一城池？”端王捻着胡须，想到南诏也可能分得三分之一，立时甚为心动，当即说道：“好！我与你打这个赌。” 啪！啪！啪！ 二人当即三击掌，就此订下赌约与赌注。 一想到能此战既能灭了党项又能分其三分之一的城池，二人便热血沸腾。端王之前的诸多顾虑早已无影无踪，此刻只恨不能让十万大军插上翅膀飞到渭州去，他仿佛已看见了党项都城夏州城破的画面。 且不说二人如何星夜兼程赶赴渭州，也不说靖王如何用兵如神在两日前拿下了武州，只说夜冲霄那日连夜带兵追赶，仍是没有追上安心三人，却与赶赴雍州的党项大军碰个正面。 党项四万人马，夜冲霄只带了两千人。 双方一照面，二话不说立时开打。夜冲霄人虽少倒也不惧，以少胜多的战绩他也打过不少回。何况山林地形不利于骑兵排兵布阵，反而对己方有利，立时指挥着两千人展开分而攻之的战术。 他不怕，党项这边就更加不怕了。你夜冲霄再厉害，也只有两千人，我方人数足足是你方的二十倍，二十个人打你们一个，一人一刀你们两千人也必定死得干干净净。 然而，战场却不是靠人数论输赢的。若真是如此，那只要比对方人数多，岂不就是赢定了吗？哪有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