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书到处寻找大将军的踪迹,可远东郡之中没有人有他的消息, 似乎他今日就没有出现过。 郡守议事厅。 李玉书坐在下位,主位空缺,姚程坐在侧位之上。 大将军綦胜不在,姚程就没那么拘谨,毕竟李玉书只是大将军府的一个家奴,没有必要像对綦胜一样对他,最多只是恭敬一点。 “你说大将军昨晚跟着我一起出去的?”李玉书皱眉,大将军跟着他一起出去,这根本不可能,他没有看到大将军:“有谁看见了,我要亲自问他!” 姚程端起堂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不急不徐的说道:“是府邸守夜人看到的,你要找他我就把他唤过来。” 没有起身,直接朝着厅外喊到:“给我把陈三叫到议事厅来一趟。” 外面没有人回应,姚程也是不急,慢慢的品着杯中茶。 李玉书仔细回忆昨夜的战事,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夜袭,袭杀近万边军,而后边军预警,营地混乱,黑甲卫在这种环境下如鱼得水,对人群密集的地方猛轰,对聚拢残兵的将官有针对性的狙击,最终边军从外营赶来几万援军,他们且战且退,以百来人损失换取对方十万余的伤亡。 只是没有看到边军统领纪墨,也没有看到银甲墨使者清河轩,不然斩首两人的话那就更加完美了。 嗯,边军援军来的倒是挺及时的,要是再晚一点的话,边军营地估计要屠戮一空。 思绪被脚步声打破,一个瘦弱的汉子忐忑不安走进议事厅:“郡守大人,找小人有事?” 被郡守单独召见,不是好事就是坏事,要是好事的话应该不用单独召来,要是坏事的话那就严重了,可能会有杀身之祸。 姚程抿了一口茶水,指了指李玉书道:“是这位大人找你问一点事,你要如实回答他,切不可以有半点隐瞒,听到了没有?” 谢天谢地,不是郡守找他,但陈三依旧跪着回答:“大人,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着跪着怯怯弱弱身着郡守府下人衣服的陈三,李玉书一阵恍惚,如果不是綦胜的提携,如果不是加入黑甲卫,他的宿命或许也是如此吧。 “昨夜郡守府邸守夜的人是你?你有看到大将军跟着我一起出去?” 陈三没有抬头,继续跪地答道:“大人您出门后,大将军便跟在您的后面一起出去。 他的行踪我不敢过问,但估摸着你们离开时间相差无几,故以为你们是一起出去的。” 李玉书皱眉,又反复问了陈三一些细节,最终确定綦胜确是跟他一起出去了。 一天时间过去了,綦胜就像凭空消失了般,就像边军统领一样,战场上根本不见他们的踪影。 陈三退下,厅中又只剩姚程和李玉书两人。 夜已深,厅中两人都没有回屋的意思,姚程依旧在那品着茶水,不知道想着什么,李玉书觉得之前战事似乎哪里不对,如果解开了或许就能把所有的谜团解开。 边军统领纪墨... 银甲墨使者清河轩... 边军巡夜守卫几万... 外营援军几万... 越回顾越觉得有些不正常,之前他还觉得外营援军来的很及时,可如果外营援军再早一点,配合营地十几万的边军,那战事...... 说不定三千黑甲卫得全军覆没,想到这里,李玉书惊出一身冷汗,还好外营援军来的比较晚,来的时候边军营地已经混乱不堪。 可,外营援军为什么这么晚呢? 而且有些士卒似乎还带着伤势。 除非有人狙击了他们,把他们拦截住,可谁会去拦截呢? 线索越来越接近了。 大将军綦胜和他一起出去,外营边军被人拦截,周围也没有其他帝国的援军,那真相只有一个。 拦截外营援军的就是大将军綦胜! 再仔细一想,若是大将军綦胜独自面对几万边军士卒的话…… “不!” 李玉书惊恐的站了起来,大吼了一声,他不敢相信那个真相。 姚程被他这突然的一吼吓得手中的茶盏掉落在地,心疼茶具的他俯身拾起,看着已碎成几瓣的茶具,他幽怨的看着李玉书。 李玉书发狂的对着姚程吼着,完全没有尊重他是远东郡郡守:“姚程!把你能纠集的人马现在给我找来,今夜我要去边军大营!” 姚程心中颇为不爽,被一个家奴吼着,考虑到他是大将军的人,只能忍着:“现在么,你看现在天色已晚,要不明天白天我再把人给你喊过来。” “现在,就是现在!马上把你的人马给我拉过来,你可以选择不干,但我一定会让远东郡和你一起陪葬!” 李玉书疯狂了,那种不安的感觉充斥于心,他没给郡守选择,如果他不配合,这个时候的他真有可能把远东郡给屠了。 得快点去边军营地,说不定大将军还没死,说不定大将军只是重伤被俘。 姚程愤怒但又无可奈何,直接走出厅堂出去纠集人马去了。 李玉书也没有继续在厅中待着,直接去集结黑甲卫。 …… 边军营地,林瑜把黑衣人的尸体摆在了营地广场正中,这个黑衣人他有点面熟,但具体又记不起来他是谁。 出于对英雄的尊重,林瑜强制制止了边军将士想要将其分尸的举措,而把他的尸体放在广场正中就是边军最后能接受的底限。 他们每天都要对着黑衣人唾弃一口,为了祭奠那些死去的将士,为了祭奠他们的统领。 黑衣人携带的长剑被林瑜收入背包,这个世界也不知怎地,大多数人都喜欢用长剑,似乎这就是一种潮流武器,可这样就便宜了林瑜,毕竟林瑜就是使剑的。 坐在黑衣人不远处,林瑜静静的看着夜空,来到这个副本已经几天时间了,他却感觉经历了另一段难以磨灭的人生短片。 边军求活,霍乱远东只为求得帝国的正式身份。 可边军毕竟是逃避战乱的贼军,哪怕现在想褪去逃兵这个标签,但曾经的反叛史深深烙印在他们的人生之中,帝国强盛,怎么能容许这些有污点的人存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全部清光。 林瑜能理解帝国的举措,任谁都不会把这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继续留着,而且是在自己身子骨足够强硬的时候。 所以,边军和帝国的战争是必不可免的! “唉~” 林瑜叹息一声,为帝国,为边军,也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