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升级,死亡笼罩着交战双方。 一个又一个士卒倒在相互攻伐的刀兵之下,血慢慢聚成了河流,流淌在脚下的平原。 黑衣人对将官们没亲自上战场颇为不满,直接闪身到将官之中,对着昌就是嘲讽:“你们这群高干子弟,在这就是游手好闲? 难怪边军这么多年都没任何建树,从上到下早已腐朽,我看这次战争结束一定要好好整顿一番。” 昌转过头看了黑衣人一眼,而后又环视了在场众人,沉声道:“我们,也上去吧。” 所有金衣都非常有默契,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接下来战斗还要继续,但是一定要让人合理的逃出去。 要给边军香火留下一个合适的统帅,在场知情的人,或者说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是合适的人。 所有人都朝着战场冲了上去,只剩余几千黑衣继续督战。 当然金衣身后的黑衣们也跟了上去,战场上的攻击波及他们还是会出手的抵挡,大多时候只是冷眼旁观,记录着每位将官的表现。 香火的传承人最开始根本没考虑银衣,因为银衣实力未进入昌的法眼,可现在金衣都配备了黑甲卫,银衣反而成为最可能逃出去的人。 林瑜的心思根本没在战场之上,每次攻击的时候都会用眼睛打量一下后方黑甲督军,试找一下他们防守的空挡。 东墨举全国之兵,数量上是东部边军的好几倍,一个个底层的铁甲士卒被攻击的利刃绞成碎肉,战斗成一边倒的局势,在场的绝大多数黑衣们也不得不加入战场。 站在后方黑衣人看着一边倒的战事,颇不满意的冷哼一声:“废物!” 声音不大,却能传入战场中每个人耳中,东部边军不知情的战士们愤怒了,被人嘲笑怎能忍得下去,于是更卖力的攻击起来。 而知情的,比如林瑜等人警惕心暴增,从现在开始他们要防备的不止东墨敌人,还有北部援军。 林瑜瞬移到季面前,一剑结束了与他纠缠的战士性命,低声说道:“准备好撤离,注意不要被那些黑衣们发现。” 两人一路砍杀几人,靠近到石身旁,林瑜眼神对着石示意了一下,后者点点头表示明白。 东部边军和东墨大军持续交战了几个小时,因后边有督战部队,边军不得不努力拼杀,暂也没有任何人敢临阵脱逃。 边军的人数从二十万慢慢缩减,几个小时后,还能站着的已十不存一。 “哼!废物,一群废物!”黑衣人在后方冷哼着,扬了扬手向前方战场一挥:“我们开始吧!” 渊和一个东墨法师正互拼的难舍难分,忽然他身后的黑甲卫手中长剑扬起,大声吼道:“澜沧黑甲,天下无敌!” 长剑划出一道剑芒,飞快的掠向两个交战的法师,渊浑身炸毛,想发动闪烁躲避这一道攻击。 然而剑芒的速度太快,根本不给他任何时间做出逃逸。 身体被剑芒切割成两半,瞪大的眼睛临死还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态,不敢相信盟友真的会出手,不敢相信所谓的盟友攻击居然这么高。 东部边军风习军团军团长渊就这样憋屈的死在了盟友的手中,而这一道攻击似乎只是一个开始,黑甲卫开始屠杀战场的每一个异类。 大多数金衣法师,或者金甲战士们都没想到,他们会死在北部援军手中,从一开始,北部援军就没想过让东部边军活着,可笑他们还算计着如何保存实力。 看着一个又一个金衣倒下,而后这些黑甲们的利刃转向了一切非黑甲生物。 “逃!” 战场上不止林瑜发现了这个恐怖的事实,边军乱了,根本无心战斗,每个人都朝着后方逃跑。 …… 昌苦笑着看着战场,刚刚身后四个黑甲同时对他进攻被他感知到,极限的躲避开,可战场已乱,绝大多数金衣已经倒地。 他想逃,可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北部援军,或者说本部援军或许早就把他列入必须清除的目标。 看着四散逃逸的银衣,大部分被后面赶上来的黑甲给截杀,昌惨笑着流出一口血水,早知道这样,应该转移一名将官…… 环视了一圈,发现绝大多数银衣已步入金衣的后尘,绝望的他正要引爆体内不稳定的元素,突然他发现有一个方向,一个银衣正带着两个铜甲躲开了一道黑甲卫的攻击,朝着西方逃去,那个位置似乎刚好是黑甲卫防线的空缺。 ‘那人好像是风习军团的…… 好像叫什么来着,墨? 对,渊曾经告诉过他,墨和我们都不一样,他想把墨秘密处决。 最后还是自己没有同意,觉得为这种蝼蚁不值得大动干戈。 没想到,最后的希望居然落在他的身上。 真是一种讽刺…… 也罢,既然已注定,那我就帮他一把……’ 活下去是不可能了,昌引动了体内的元素,用最后的希冀目光看向林瑜:“活下去吧……” …… 林瑜后方不远处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爆炸的冲击波直接把林瑜三人冲飞了一段距离,三人倒在了地上。 石率先爬了起来,把林瑜和季翻了过来,季已是满脸鲜血,嘴里还不停向外吐着血。 林瑜感觉自身骨头都要震碎了,咬牙忍痛用手艰难的支起身子,可双手根本使不上力气,又扑的一下倒下去了。 季的状况比林瑜还不堪,口中一直朝外面吐着鲜血,断断续续的说道:“我要……死了么,真的好……想活……下去啊…… 墨……大哥,终于……可以叫你……大哥了……, 谢……谢……你……” 季口中的鲜血涌出,没有了呼吸。 林瑜状况比他稍微好了一点,不甘心的低吟道着:“季,别死,我还要带你去凉山。 别死,给我爬起来啊。” 林瑜又用手撑了一下,结果还是没能起来,眼泪滑落,嘶吼着:“给我起来啊!!!” 石的体质比林瑜两人要好上许多,他一把把林瑜背起,朝着凉山方向跑去。 “把季一起带上啊,他还活着!”林瑜耷拉的手捶打着石的铜甲,然而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低沉的声音嘶吼着,“石,你去把季带上啊,他还活着!!!” 石没有回话,一滴眼泪落在林瑜手上。 一路向西,朝着连绵的凉山跑去,石没有回头,他只知道只有跑才有可能活下去。 林瑜的视线变得黑暗,然后…… 他被强制踢下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