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裴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亲手送沈惊沅进手术室。
那么八年前,她一次又一次进去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她的心里是有多绝望。
他站在手术室的外面,久久不能回过神,想着她进去之前惨白的脸色,心上一阵钝痛。
把自己最爱的女人送进手术室,是种什么感觉,那样的煎熬折磨,世界上大概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了。
她说:“商裴,八年前我一度绝望,是想着你,我才活了下来……你别怕,现在,我依然可以做到。”
他只要一想起,心就像刀割一样。
程澧站在一边,头皮发麻,最终他知道自己是躲不开的,上前两步。
“商爷,这件事是我的失职,我没有处理好,我向您和沈小姐道歉,还希望您不要迁怒程家。”
从商裴冲向沈惊沅的那一刻起,程澧就知道了。他这次,是触到商爷的逆鳞了。
事关沈小姐,凭着他小叔和商爷的情分,都不足以弥补他这次的错误。
“程澧,军人该做什么,你应该比我要清楚。”
商裴此刻的眼里满是平静的阴狠,他的拳头抵在墙面上,整个人都带着不可言说的压迫感。程澧失职了,就是错了。
“我清楚,我会主动申请处罚,不管上级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绝对服从。”程澧没有话说,确实是他清查不当,才会让那个海盗劫持人质,让沈小姐负伤。
“程澧,你的这些话,去和你的上级说,和你的堂叔说。”商裴冷眼看着他,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耐心,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程澧是程誉的侄子,程誉和他父亲是同辈的人。按照辈分,程澧得老老实实的喊程誉一句堂叔。可尽管他和程誉之间有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