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瞅着对方将药箱放在床头柜上,心里面想到了无数种想法。
他会不会是找个人随便来气她?
许笙笙掀起眼帘看去,只是这男人棱角分明,眼里透着沉稳。
“先帮她看看。”
那名医生听后点了点头,许笙笙手握紧了搭在婴儿床的床栏上,拒绝的话脱口而出:“就算你在喜,也不能找个男的过来羞辱我。”
司溟闻言,眉眼朝着她淡淡的睨了一眼,随后勾唇凝视:“都是嫁过两个人的人了,你也会介意?”
许笙笙气的胸脯跌宕起伏,望着眼前咄咄逼人的男人,纤长的手指直指着他:“你出去!”
声音里不乏听不出颤音来。
周围鸦雀无声,连那个在药箱里翻箱倒海的医生也停了下来,司溟眉头微微拧着,良久,从喉咙口发出一阵轻笑声来,大步走了出去。
人离开,许笙笙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在这个时候才能够放松。
“你走吧,我不需要了。”
那名医生脸上闪过一丝错杂的情绪,看她整个人疲惫不已,才继续道:“许小姐,我是一名中医,过来给你把脉,开点中药的,你不用担心别的问题。”
这个问题有些隐晦,医生说着红了脸。
意识到错误的许笙笙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在被号脉的时候,掌心里突然多了一个东西。
她的视线被吸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男人看着,最后说道:“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许小姐记得不要过于劳累,多注意情绪方面就好。”医生把脉结束,拎起药箱就要离开。
许笙笙那颗疑惑的心跟着他的动作提了起来,她紧紧的盯着医生,最后不负众望,那医生临走时看了她一眼,说话语速又急又快:“许小姐,这是你一位故人托我带给你的。”
许笙笙心里千回百转,手掌心捏了捏纸条,送走了医生。
夜里,司溟没有在踏足这个房间,许笙笙这才展开了纸条。
“笙笙,我是徐晔,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我从那时候离开了司家,就再也没有你的音讯了,也不敢找你,司溟那个男人,竟然在你手机上放了监听器,我怕你有事,一直不敢联系,今天终于找到了机会,这下面是我的新联系方式,有事就说,这上面的联系方式怎么查都不会查到我头上,你放心。”
一纸看完,许笙笙怕司溟会抓住把柄,团起纸团就塞进了嘴里。
刚咀嚼着这咀嚼不动的纸条,愕然就发现门口站着的男人。
司溟眯着眼睛,依旧是迷雾般的眼睛,深邃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她情不自禁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然后艰难的将纸条咽进了肚子里。
“吃的什么东西。”
许笙笙背过身去,假装生气不看他:“医生开的药。”
“不是骨头硬,不肯看吗。”司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笙笙松了松肩膀,还着嘴,“老中医我为什么不看,你眼巴巴的过来,不会是为了看我笑话的吧。”
司溟随意的靠在了门槛上,垂眸看着脚下的鞋子,声音很低很轻:“成熟的人不做那些幼稚的事情。”
“明天以后孩子就交给奶妈吧,我已经打电话停止他们休假了。”
“你要把孩子从我手里夺走?”许笙笙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扭头看去,瞪了一眼司溟“你又想拿孩子做什么文章。”
“你要是不想孩子饿死,你可以试试。”司溟看了她一眼,丢下这句就离开了。
司溟是真的生气了,最后那句话是对她的失望,那冷寂的声音,仿佛铺上了一层寒霜,让许笙笙有些谦虚。
真是干了坏事,底气不足啊。
她回眸瞄了一眼孩子睡的地方,这才打开手机,迅速的添加了徐晔的联系方式,改了个不易察觉的备注。
做完这件事,许笙笙下床把门给关了,然后躺在床上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