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事情应该已经成了…
修远慢悠悠的站起身子,走到房间内看了一眼。
果然,韩王成为了避免被烹杀,他选择了一个比较体面一些的死法,那就是上吊。
此时他的身体,在空中轻微的摆动着,就算没透,显然也已经是活不了多久了…
修远将桌上的书信以及张良的玉佩一起随身带着,将院落的大门从里面插好之后,翻墙离开了此处。
当他回到苏念的宅院中时,张良依旧没有醒来。
“苏大哥,和你猜想的一样,韩王自尽了。”
“确定他已经死了?”
修远有些迟疑的点点头,应该已经死了,你先把这玉佩放回去,我再去看看!”
苏念说道:“到底是长大了,知道万一张良提前醒来不好办。”
苏念又叫修远:“记住,今天的事千万不能透露给任何人。”
“嫂子也不告诉吗?”
修远所说的嫂子自然指的是小晚。
苏念点了点头:“这种事告诉她做什么?你忙完之后也早点休息吧,把今天的事彻底忘掉。”
“哦。”修远默默的转身,他也知道今天的事有些不光彩。
毕竟苏念与张良以兄弟相称,现在苏念却耍手段逼死了张良辅佐的韩王成…
就算其目的再深远,可从眼前来看,到底是苏念做了对不起张良的事,不想声张也是正常的。
韩王成一死,张良也会把这笔账记在项羽的头上的。而有了张良辅佐的刘邦,战胜项羽的可能性也会大一些。
接下来就该想想如何才能让其他诸侯都响应刘邦的号召,共同讨伐项羽了?
思前想去,另外一个人逐渐又浮现在了苏念的脑海当中。
那人便是之前的楚怀王熊心,如今的义帝…
明面上的天下共主,实际上却是项羽的傀儡。破局的关键点就在这个义帝身上…
张良这一夜睡得可是相当安稳,第二天一清早,张良的一个随从便急匆匆的找到了苏念家中。
苏念不敢言语,他几乎可以猜到这人肯定是来汇报韩王的死讯的。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如这般焦急?”
张良的亲信不无提防的看了苏念一眼,并未直接说话。
很显然,这是因为他不知道有些话当着苏念的面讲合不合适。
张良喝斥道:“这里并没有外人,苏念是我兄弟,没有必要避讳着他,有什么话就直说。”
听到张良这话,苏念心中更是愧疚不已,他几乎不敢抬头看张良的眼睛。
不过事情和他料想的却有些差错,这人并非是来告知汇报韩王的死讯的。
此人从袖口掏出了一封书信。当着苏念和张良的面说道:“是从汉中来的!”
“汉中来的?刘邦?”苏念脱口而出。
张良纠正道:“应该是萧何,实不相瞒,我和萧何一直都有书信往来。所以我才会知道刘邦将要起兵东出的。”
说罢,张良便当着苏念的面将书信打开。
而这信毕竟是写给张良的,苏念就算再想知道信上的内容,可他也没有凑上前去看,而是静静的等着张良是否要把信上的内容告知于他。
没多久,张良便看完了这封书信,他的面色相当沉重。
苏念心中却有些不妙的感觉。
“发生什么事了吗?”
张良打量着苏念说道:“这件事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苏念更是疑惑。别说是这辈子了,就算是上一辈子他也没有去过汉中啊!汉中发生的事和他会有什么关系?
看着苏念疑惑不解的表情,张良微笑着解释道:“那个带着你的亲笔信去投奔刘邦的韩信,即将要得到刘邦的重用了,萧何向我确定这个韩信是否真的有那天大的本事,若是真的,他便要以性命为韩信担保,让韩信担任汉军的大将军了。”
“你说什么?”
苏念一时没回过神来,这从淮阴出来的韩信不就是一个眼高手低,没能认清自己的心高气傲的年轻人吗?真正的那个韩信不应该是之前张良在韩地上发现的那位吗?
“兄长,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在信中写的明明白白,这个韩信没什么大本事,给他找个无关紧要的职位就可以了。他怎么能当大将军呢?”
“没有错,我且问你,你是不是懂得占卜之术?”
“啊?苏念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对我是略懂一些,之前向你推举刘邦就是我占卜出来的。”
“那就没错了,想必你说韩信是那种得之可得天下的人才也是通过占卜知晓的吧?”
“对,对对。”
这种情况下,苏念只能点头,否则他根本无法解释清楚为什么会向张良推举推荐刘邦以及韩信。
而张良点头说道:“那就没问题了,之前你通过占卜只能得出名叫韩信的人是军事天才。而我恰好在韩地发现了一个韩信。可通过我的一番观察,我可以我几乎可以断定,我在韩地发现的韩信或许的确有点才能,可绝对不是那种经天纬地的大才。也就是说,淮阴的这个韩信很有可能才是得之可得天下的军事天才。”
“这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
“不一点都不草率,萧何也不是一般人,他不会因为我的一句话就要以性命担保韩信为大将军,他肯定是先对韩信进行过一番了解,才做出这般决定的。所以我相信应该是贤弟你弄错了,要知道凡是有大才之人皆是有些怪脾气的,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才让你弄错了吧?”
既然如此,苏念还能说什么呢?
苏念有点恍惚,天才竟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