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郭老爷是设计好了才让我留在他身边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方晴晴听着华南生一点点跟自己说起来从他去玉溪之后发生的这样多的事情,心中就有些生他的气。 是啊! 他明知道自己的妻子会被人拿来置换,可还是这样对自己。 就在地牢里,还那样的看着自己。 就像是真的是自己背叛了他。 “那还不是因为得知你把咱们的孩子” “我那时怎么可能还想着孩子啊,连你都保不住了,要孩子有什么用!” 方晴晴一时情急,吐露了心声,却不想竟让华南生心中猛地一惊。 原来自己在她的心中这样重要! 华南生有些愧疚,毕竟,是自己早已知道了这样的发展,可是还是没有及时救方晴晴摆脱。 “怪我!是我太懦弱!” 华南生一想到原来是自己杀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顿时自责与愧疚涌上心头。 “都是我太没用!” “都是因为我。当时我因为科举考试一时冲昏了头脑,在先皇面前以为可以拿一篇策论就成为真正可以被皇上重用的人。没想到我的一时得意,就让多老爷一党趁机拿我下水,这才害得我不仅害了皇上,连带着将二殿下卷了进来,现在别说为我的祖父翻案了,连你我都保不住!” 看着华南生沮丧地痛苦,方晴晴心中也是疼的。 她一把揽住了华南生,反倒一笑: “没关系啊!你不是还有我吗?至少我还在你身边啊!” 华南生偎在她怀里,心中一阵涌动。 此刻,他才真正觉得:原来一直是自己在拖累别人,甚至还保护不了自己。 该死,我真是没用! 好像是十指连心,方晴晴握着他的手,心中却有一阵阵的痛,她已经猜到了华南生会怪自己。 “现在,至少还不晚啊!” 她突然鼓起勇气,试着劝华南生振作起来。 可是华南生身无任何筹码,连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会死在哪里。 “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卷入这场斗争中了!晴晴,好累啊!我好累!” 华南生这次真的是累了。 从他第一次被父亲嘱咐要用仕途开始翻案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要为别人而活了。 等到他真的成功地走进了皇上的视野里之后,才发现原来翻案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即便它是多么正义的案件。 后来,在他将朝中的事无巨细告诉父亲之后,父亲再次用伯父为何十几年不愿意露面来再次警告自己一定要担负起家族的大任时,他没人倾诉,他没人可以寻求,他只能走火入魔,剑走偏锋。 然后,慢慢地为了获得郭老爷的信任,自己揽下将岳父岳母灭口的事情企图让多老爷相信自己,真正进入到他们内部。 就这样,一步步,亲生骨肉被自己害死,妻子被自己逼上别人的床第…… “没关系,你还有我啊!” 方晴晴安慰的时候,华南生已经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是啊,这一路真是太累了! 许久没睡在方晴晴的怀里了,这次,他做了梦,梦见了自己又回到了东石街,那里的一切是那样的无忧无虑…… 等到他第二日起来的时候,他一转身,却没有摸到身边的人。 他从睡梦中惊坐起来:晴晴?! …… “怎么?你觉得这个还不能作为和你交换的条件吗?” 方晴晴正站在郭老爷的面前,手中拿着的正是父亲留给自己的那把钥匙。 郭老爷不说话,显然对她的这一举动有些始料未及。 方晴晴看他也不说话,心中有些着急。 显然,郭老爷在打量自己的动机何在。 “我很感念你当年在那样的条件下救了我们一场,但是现在,我们只是交易人。你看看,如果这个交易合适了,我们就做,如果不合适,我大可以给多老爷看看。” 多老爷?! 郭老爷心中比谁都清楚,这东西,可是多老爷惦记了许久的旧物。 而这东西一旦落入他手中,那这普天之下,岂不是他多氏的掌控的了吗?! “大胆!你竟敢威胁老爷!” 咣啷一声,那个脸上带着痕迹的疤叔将腰间的长剑亮了出来,架在了方晴晴的脖子上。 “慢着!” 郭老爷此时心中怎会不知这交易的砝码价值连城! 只是,如今,他倒是很愿意和方晴晴做交易。 一来,夺得多老爷的心头肉应该会让多老爷肝肠寸断,二者,这贡酒会是和外族联合最好的诚意! “老爷!” 疤叔显然不愿意看郭老爷在这场赌注上被利用。 他可是郭老爷安插在多老爷府上十几年的眼线,怎么会不知道这东西对多氏父子的重要性,可是即便是这样,那多氏父子的野心如今已经不只是这些了! “好!我今日可以和你交易!” 郭老爷并不急着直接把话说开,“只是我需要你为我做些事情,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今后会放了华南生并且不过问他的生死!” 真是诡诈! 方晴晴就知道这一趟来绝不是如此简单! “好!” 郭老爷背着手,虽然背对着方晴晴,却已经听出来了她声音中的紧张。 于是,一笑:“你大可放心,我对女色不感兴趣!” 方晴晴何曾没想到,但是她又怕自己轻率了,毕竟当初那一段郭府的日子里,不只有郭老爷的不亲近,还更多的时候是自己在刻意躲避着他。 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她自己主动送上门的! 而且,她明白郭老爷有多想要华南生的命! “我只需要你将锦夕格格杀死,并且要让所有人都认为是被多氏父子折磨而死!” “这!” “怎么?难道你做不到?” “没什么!可以做到!但是” “但是什么?” 方晴晴没想到这次锦夕格格竟然成了替死鬼。 “但是我需要能够自由出入皇宫的令牌!” “什么?” “早先听说大殿下的奶娘和锦夕格格的感情甚好,而这个奶娘目前正在皇后宫中,所以,我需要保证可以自由出入。” “这令牌你难道不应该问皇后娘娘或者大殿下要吗?” 郭老爷已经对他们的关系了如指掌。 “因为我并不是以郭夫人的名义出入。” 话一出口,郭老爷才知道这交易若是做了,那自己就失去了利用方晴晴挖出几年前那场命案的事情了。 许久之后,郭老爷站起身: “疤叔,带她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