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华南生收到武丁传来的信时,他只知道小玉已经来找过了方晴晴。 信中,武丁暗示华南生,方家失火之事好像是与自己有关,现在方晴晴已经带着方家一在回东石街的路上了。 华南生正在回玉溪的路上,却不想刚好与方晴晴他们错开了,以至于没有看到方晴晴的马车。 那夜,车夫拿着油灯趁着亮光想要往周边找一处可以避风的地方停下过夜。谁知道他刚离开马车,就被一路上追到玉溪的一群蒙面人直接灭口,连声音都没有叫出来,只是那手中的油灯差一点点燃了整个枯干的灌木丛。 武丁还是慢了一步,让方晴晴被一群蒙面人给掳走了。 方家一听到马儿受惊嘶吼了一声,警惕地将随身带着的长剑拔了出来,他还没有杀过人,拿着剑的手有些颤抖。 方晴晴坐在车里,也听到了外边的马儿突然叫了声,心中有些害怕,眼前竟然第一个想到的是华南生。她有些冷笑自己,这个爱着杀父仇人的自己。 “撕拉”,马车上用纸糊着的纸猛然间被刺破了,方晴晴本能地往后退。 倒是方家一,像是一个大人一样,挡在了方晴晴的面前。 夜色中,他看不到那人的面孔,只是那人拿的那把剑异常地发亮,闪得自己有些恐惧,但是他不能! 他要保护姐姐!他要用自己学的武功保护自己最爱的姐姐! “噼里啪啦”方家一猛地飞出了马车,将迎面过来的几把长剑劈了回去,那一群人随即往后一退。 没等多久,他们再次扑了上来,这次又多了几个人。 方家一还只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孩子,即使是拥有非凡的武功,但也招架不住围攻,况且旁边还有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姐姐。此刻,他没有办法带着姐姐突出重围,只能在这里苦苦与他们周旋,尽量使他们不伤害到自己的姐姐。 忽然间,有一个蒙面人朝着自己扑了过来,他嗖的一声插剑指向了他。那人突然倒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方家一看到有血从白得发光的剑上流动。 “方少爷!” 武丁突然站在自己的对面。 呃,原来那个黑衣人并不是自己杀死的。 来不及多想,他就听到一声“闪开!” 方晴晴坐在马车里,看着外边的刀光剑影,手心里全是汗。 “哗”的一声,方晴晴被人从背后提了起来,那人骑着事先准备好的马车瞬间消失。 “救命啊!” 那群蒙面人人数众多,实在是敌不寡众,武丁周旋于三五人之间,还没来得及靠近马车,就看到方晴晴被人提着飞出了马车。那人轻功了得,即便是他纵身跃起,也挣脱不了一波又一波重重围上的蒙面人。 “姐姐!”方家一被一个蒙面人紧追不舍地打来打去,听到姐姐失声尖叫,猛地回头,却被蒙面人趁机刺中了自己的左臂。 武丁正要去追方晴晴的时候,却看到有一蒙面人正要对准方家一的胸口,他忙转身从上空一剑刺死了那人,拎着方家一轻功逃走。 “方少爷,还好吧?” 武丁搀扶着方家一找了个避风的溶洞钻了进去。他将方家一放在了一旁靠着石头坐着,自己将火生了起来。 火苗抖动的时候,他才看到方家一的左臂伤了动脉,血流不止。 “哇哇!”方家一捂着胳膊,哭得很是痛苦。 武丁以为他是感觉到疼痛,小心帮他处理伤口:“少爷,一点小伤算什么。男子汉,要坚强!” “我的姐姐怎么办?”方家一止不住地放声大哭。 这一哭,倒是让武丁觉得有些愧对于自己的主子了。 少夫人现在下落不明,这怎么跟公子交代? 华南生现在刚下了马,正要朝着南通驿站的方向过去,突然间看到旁边的一群人呼呼地直往前赶,十几个人围着一辆马车飞速地赶路。 他也没有多看,以为是乡绅的马车,回过头踏进了南通驿站的门。 那辆马车上,正是被劫的方晴晴。 方晴晴忽地被人从背后撸了去,拳打脚踢地一路挣扎。那人只将她的嘴塞进了布团,没想到她挣扎个不停,一怒之下,把她的手和脚一并捆了起来。 只是,现在的方晴晴满是力气,她将这几日积攒的苦痛和着挣扎发泄了出来,却惹得那人恼羞成怒,一手下去便将她打晕,这才老实放在了马车里加紧赶路。 等到方晴晴醒来的时候,却看到了沈仲站在自己面前。 沈仲看她睁开了眼,欣喜地赶上前:“你醒了!” “怎么是你!”方晴晴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晚上,郭老爷托人将马车送来的时候,沈仲爬上了马车小心地将方晴晴解开了绳子,将她嘴里的布团轻轻拿掉,温柔地抱着她回了自己的房间,守着她在床边坐了一夜。 夜里,程林过来送了一回姜汤。 “公子,姑娘醒了后,就给她喝。” 沈仲接过姜汤,充满感激:“程大哥,真是谢谢了!” “没事,公子的贵客就是我的贵客,只不过这姑娘实在虚弱,公子今后可要好生照看啊!” “程大哥有心了!” 整个一夜,方晴晴都没有醒来,许是太累了,她也好久没有好好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程林就叫来村野的那个老先生为方晴晴诊脉。 “嗯?” 沈仲猛然一紧张:“怎么了?老伯。” “你不知道这姑娘有身孕吗?怎么能够禁得起这样的折腾!”说完,他竟然有些愤愤地瞪着沈仲。 “你这丈夫做的,妻子早有身孕,却让她如此劳心劳神,这下已然动了胎气!” 沈仲不知道方家老爷夫人丧生大火的事情,他只是今日去郭府的时候,偶然听到郭老爷的属下说起华公子的家眷被掳。一时情急,他便斗胆请求让郭老爷出手相助,救下方晴晴。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藏在心底的姑娘,他恨自己只能任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