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如此可保得府里人呢周全，如今我儿却落得如此下场！这都是报应啊！报应啊！”
宁夜忽的双目瞪大，“噗——”一口鲜血喷出，萎靡地歪倒在文瑞怀里，瞳孔发散，整个人已经没有了声息。
装修如宫殿一般的寺庙内。
一身袈裟的戒色大师盘坐在蒲团之上，前面站着那红衣和尚。
“佛说：万法皆空……”从后院隐隐传来诵经声，是清远小和尚的声音。
红衣和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师傅…宁夜死了。”
“他做的还算不错，可惜了，就再从他亲近的人里选一个人接替他的位置好了。”戒色和尚转动手中佛珠，眼睛也没有睁开。
“那来人修为高深，似是魔道中人，据下面人所传，还和清远小师傅有过接触……”
戒色双眼缓缓睁开，顿了顿说道：“……清远吉人自有天相。”
“弟子会努力追查下去，定不会让魔道中人逍遥。”
清远和尚微微颔首：“变化尽于我心。”
两个和尚交谈了一番后，清远诵经声停止，红衣和尚告退。
随后清远小和尚走了进了，轻声问道：“父亲，可是又有大事发生？”
“一些跳梁小丑罢了。”戒色和尚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声音极温和地说道，“远儿你近日不要离开寺庙，好生温习经文吧。”
清远轻声问道：“父亲…佛祖说若以真心对世人，则世人自会信奉我佛，为何还会有叛佛者出现？”
戒色和尚想了想，回答道：“佛不只有慈眉善目，亦有怒目金刚。叛佛者非世人也，其心魔性深重，我等自当渡之。”
“如何分辨世人是否心魔深重？”清远想了想，认真地问道。
“若心怀慧眼，则心魔自当无所遁形。”
“不懂……”
“不懂就好生去参悟经书吧。”
戒色和尚笑着说道，清远起身告退。
看着清远离去的背影，戒色和尚觉得很有趣，这孩子很像他，很像年轻时的他。
他也曾试图从佛经中寻找真意，也曾问他的师傅诸般疑问。
千年前，诸佛陨落，只剩世尊逃回这佛教圣地之时，他也曾宽厚待人，予以诚心换取香火愿力……
但佛土崩坏，纵使他们拼尽全力，也变不出盛世的佛门。
人们开始不信佛，甚至对佛心怀怨念，因为佛再给不了他们之前宽裕的生活。
但世尊需要大量香火愿力修复破损的佛躯。
于是他们举起戒刀，成功唤起人们对佛的敬畏，随之而来的想过愿力在量上更甚于从前。
“终于一天，你会明白的。”
清远的诵经声再次响起，戒色和尚眯着眼仔细聆听，像是在听世界上最美妙的曲子。
陈醉拎着灰衣人一口气跑出半个小时。
见后面确实没有追兵，才将灰衣人放下：“你叫什么名字啊？”
灰衣人摘下斗篷，短发堪堪到肩，柳眉如刀、杏目中散发着一股英气。
“在下张十一，多谢搭救之恩。”张十一抱拳，对着陈醉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