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越的视线落在她那张稍显岔白的脸蛋上,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他现在,真是一点都不敢相信他了。
太能装了,这人。
傅泽均一听她身体不舒服,立刻焦急道:“殿下不舒服便回府罢,让楚神医给你看看……”
他微微一顿,青眉浅皱,“这里距离太子府有些远了,我们来时没乘车……”
他亲眼见过许多次苏婳“重病不起”的样子,总觉得她只要病了,不管大病小病,若是稍微疏忽大意了,就能让她小命休矣。
“没那么严重,我们走回去就好。”苏婳表示她很善解人意。
不然药童又不在,看他的样子,怕是要想方设法让他的小厮给她找辆马车来。
京中虽也有马车租用,可寻常富贵人家都有自己的马车,哪会租外边的车?
所以市集上租的都是些简车陋棚,专给普通百姓用的。
依他的性子,绝不会让她坐那种“没档次”、且能把人骨头抖散架的车。
那只能让人回太子府,或者回永乐侯府赶马车过来。
何必如此麻烦?
苏婳一再强调:“我只是有些不舒坦,不至于连路都走不起,跟个姑娘家一样柔弱。”
傅泽均本不同意让她在这种情况下走回去,但听到她最后一句话,便歇了劝说的心思。
“也好。”他道。
殿下堂堂一介男儿,偏生得一副羸弱身躯,心中肯定不好受。
他若坚持如此,自己应下又何妨。
路上自己多费点心思,以防万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