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寒苑本身只是个饭馆,但在江小米的极力推动下,硬生生把顶楼改成的客房,仅供三人居住。
三人分好了房间,一想到江小米的用心,风尘不由心中一暖,但此时站在门口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颤巍巍的推开门,只是一眼便冷汗直流。
房内如果关上窗户,拉好窗帘,光线十分幽暗,灯火被罩上了五彩的玻片,晃动间影影硕硕,氛围像极了九十年代的舞厅,只是差一手曲子罢了,墙上贴着壁纸,奢华欧式的花纹,配上硕大的软包沙发,摆着一个相当长而宽的茶几,商务量贩式的感觉油然而生,风尘仿佛看到了此时推门而入的公主小蜜蜂。更别提粉色圆形床榻和悬挂起的纱帘。
猛的将背包狠狠的摔在地上,风尘怒吼一句:“坑爹呢这是?”
摔门而去,找到茵陈和杨问柳,发现三个房间如出一辙,想着商量要不要换个地方住,两人却表示除了感觉有些怪,其实还挺好的,毕竟是自己人的地方,就辜负了江小米一片心意。
而且茵陈和杨问柳完全不理解风尘气氛在哪里,反而觉得他最近越来越怪了,开始担心起他精神会不会承受不住屡次的压力有了什么问题。
风尘无奈,只能认命,不惜动用鸿雁馆的邮政渠道,质问江小米,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来江小米的回信中则显得一脸无辜,反问道你不喜欢吗?这可是她咨询了好多人一起跟的方案,因为风尘曾说她装潢设计实在奇葩,所以本次专程找了百里伯渔出的方案,百里伯渔更是拍着胸脯保证,原话是这样的“疯子那水性杨花的脾性,看见这种调调绝对喜欢的不行。”
此时的风尘毫无办法,除了一脸狰狞的把回信撕的粉碎,一把扬进了风里。当然这都是后话。
翌日一早,在做了相关汇报以后,由王宫司礼坊一路引着三人向星璇殿走去,和风尘想象的不一样,王国王宫的觐见,并没有礼仪太过繁琐的问题,反而和进入不周院时差不多,没有过多的约束和礼节,一切简略,这让风尘的担心变成了多余的事情。
虽然起的很早,但走到星璇殿的时间却花了很多,因为王宫内不能行车,可见面积之广。
一路上观察着这颇有异域风情的建筑群,找不到丝毫熟悉的感觉,木廊石屋,除了简洁,没有其他修饰,只是宫殿群落错杂,恢弘庞大,倒更像是古罗马的殿宇,威严肃穆。少了些紫禁城的华丽风情。
来到星璇殿中,大的石柱支撑着穹顶,木梁壁画相得益彰,柔和的天光绚丽明亮,空间十分宽敞,迎着门口是六级台阶,漫起的高台上,有浮雕栏杆正好一十二根,栏杆中心是一方墨玉王座,绝对的黑色,看不见半点光线反射出来,像虚空中的深井,把人们的目光牢牢吸了进去。
风尘诧异,坐上去会不会掉进坑里爬不出来了?
正在好奇,就听得浑厚的笑声回响其间,大厅殿宇的空旷,似乎有了回声,“哈哈哈,能同时见到杏坛仅有的三位学生,真是难得啊。”
还没敢看来人模样,风尘就被杨问柳拽了一把,赶紧单膝行礼,跟着一起朗声回报:“杏坛风尘,拜见王权殿下。”
“起来说话吧。”
顺着起势风尘这才得以有机会一窥王权尊荣,
当代王权南湘守据说年纪已于近百,但看来只是年近花甲,慈眉善目,素衣缎裤,却也能看出身材清瘦,没有胡须,格外干净。
两世为人的经历也没有接触过这种实实在在权利巅峰的人物,相比天格这种宗教象征意义上的存在,王权感觉更加平易近人一些,连许成皿身上那种油然而内的威严都不曾有,只是一个普通的邻家长辈,想不通这样的人正在统御一个国家。,
南湘守看似随意的坐进墨玉王座,自始至终未曾改变过平和的笑容。随意的问道:“杨家长女已经是我第二次见了,其他两位我得猜猜,你一身书生袍,满面皆是书香习气,该是杨书首徒茵陈,而剩下这位,神色稚嫩,穿搭更是随意,应当便是风尘,我说的可以对?”
茵陈微礼回禀:“王权殿下察微入理,正如您所说。”
南湘守不再深究,看着茵陈说道:“那今天可能要委屈你们师兄妹了,毕竟今天的主角是风尘。”
茵陈立马会意,起声说道:“王权殿下抬爱,我二人只是怕风尘失了礼数,所以顺路前来,听闻老师也在王宫之中,许久不见,颇为挂念,给您问礼后,这就准备觐见师长去了。”
南湘守笑着点了点头,“杏坛不凡,我果然没有看错,如此正好,你们去吧。我和杨院长的爱徒聊聊天。”
茵陈和杨问柳自然退下,完全没理会风尘求助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