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得静谧,令人无法窥探到半分情绪。 宗捷和冷卫先去了书房等他,佣人也退了出去。 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了雪团和容隐。 他在沙发上坐下,烦躁的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英挺的眉宇紧蹙着,“有什么话,说吧。” “昨天是一个月之期的最后一天,你还记得么?” “嗯。” 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了自己的心脏。 痛,痛得无法呼吸。 他满不在乎的态度,灼伤了她的心,雪团一直都知道,失忆之后的他,早就不是之前的容隐了。 可即便如此,还是被他伤害了。 苦涩一笑,雪团温柔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一个月的时间结束了,我也会履行我的承诺,不再纠缠你。”男人沉默的吞云吐雾。 “我……祝你和安漫幸福。” 说出这句违心话,雪团一刻也不想多呆,她起身,最后一次深深的看他,近乎专注的凝视。 “容隐,我知道,我的喜欢和纠缠,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恭喜你,从今天开始,终于解脱了。也恭喜我,同样解脱了。” 她面向着他,一步步的后退,“我决定不再纠缠你,也不再喜欢你了。今天,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要去找我的云溪了。” 容隐吸烟的动作,顿了顿,冷眸迸射出的冷芒,锐利如刃,“云锡是谁?” “云溪……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说完,她唇角微翘,“我就不说再见了,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 转身,离开。 一整个动作,她做得行云流水,潇洒得让人找不出丝毫破绽。 偌大的大厅,寂静得落针可闻。 容隐怔怔出神,直到手指上传来了灼烫的感觉,他才回神,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云锡…… 她这辈子最爱的人? 口口声声说爱他,现在爱而不得,却说她这辈子最爱的人,另有其人。 真是讽刺。 冷笑一声,他起身上楼,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他伤神。 她不配。 ………… “朝露小姐,午餐来了。” 看护把午餐摆在茶几上,便要去扶朝露,朝露不动声色的躲开,只是淡淡的问,“刚才去哪了,这么久才才回来?” “刚才遇到了同事,所以聊了几句,耽误了一点时间。抱歉朝露小姐,我下次不会了。” “哦?”朝露意兴阑珊,“聊了些什么?” 一直待在医院里,她都快要闷出病来了。 然而,郁锡还是见不到。 就连星炽,她也难见到。 也是,他现在一心扑在半夏身上,哪里会管她的死活? 看护说,“也没什么,就是一点八卦而已。” “说来听听。” 看护硬着头皮说,“我同事说,明天半夏小姐就要出院了,她的任务就结束了。” 半夏明天出院? 那星炽岂不是也要离开了? 朝露有了危机感,脸上的神色凝重了起来,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再这么下去,她就没有机会了! 另一端,半夏和星炽一起吃了午餐,住院休养的这段时间,他给她请来了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