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三天没有人袭击了,还真是不习惯啊。” 灰色的巨岩上,一名穿着金白相间华丽劲装的少年正叼着草叶子注视着前方的苍凉大地。 原来,贺州的日落是这样的? 赤红色的巨大圆球要坠不坠地挂在天边,仿佛一枚巨大的荷包蛋。 天空是灰白色的,大地,也是灰白色的。 他不是没有来过贺州,但每一次不是生死搏杀就是亡命奔逃。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悠闲地躺看日落。 想象着,他的兄长每天看过的风景。 日落之后,贺州的气温就会骤然下降。 等到了半夜,气温往往会降至零度。 这种变化在贺州边缘还不明显,可越是深入腹地,就越是剧变得吓人。 北棠染同样在托腮看着远方突然卷起的一道龙卷风。 谁都知道这样的风暴一旦遇上就是致命的危险。 因为,这并不是真正的风。 而是暴戾的灵力乱流聚集在一起造成。 就算已看过无数次这样的情形,也曾和这些灵力乱流搏斗过。 可萝莉却莫名地觉得难过。 这个地方,曾是整个玄明大世界最繁华的地方。 也许不如芦洲的钟灵毓秀,也不如曾经神族聚集的神州神秘莫测。 可却是她记忆中,最喜欢的地方。 也是她在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呆得最久的地方。 繁荣的帝国,热闹的市集,豪迈的探险者、走街串巷的艺人... 那是她对这个世界最初的印象。 当然,就算是再光鲜亮丽的地方,也总有血腥和黑暗。 可在她的记忆中,哪怕贺州最黑暗的地下搏斗场,都被蒙上了迤逦的面纱。 因为这个地方,是她和自己一见难忘的那个人,再次重见的地方。 也许盯着龙卷风发呆太久,旁边突然伸出一双手,虚虚盖在了她的眼帘上。 “不用担心,它的移动方向和我们所在的位置相反。” 明明没有真切地接触到,可北棠染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层暖意。 “我没有担心那道灵力乱流…” 北棠染顿了顿。 虽然知道某人已经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可她却突然忍不住了。 “你知道吗?其实,我们并不是在贺州初见的。” 凤衍移开自己的手,剔透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北棠染,认真的表情,让某萝莉那种述说的愿望骤然变得更加强烈了。 “我曾见过你。” 想了想,她又道,“准确点说,见过一道你的幻影。” 从此念念不忘,忤逆父母的意思,偷跑出家门,在辗转了无数个错误的落脚点后,终于找到了她要找的地方。 然而,那个人并不知道她是谁。 初见时,他犹如山岭白雪,洁白不可方物,高冷不可侵犯。 可她依旧厚着脸皮跟了上去。 白衣青年安静地听着,唇角忍不住掠起一抹笑。 似乎,和他记忆中,零散的记忆碎片重合在了一起。 半晌,他忍不住虚拢住北棠染的手,认真道,“那你一定不知道,在你厚着脸皮跟着我的时候,我已经对你有好感了。” 也许,那好感还达不到爱的程度,可纵然失去记忆,凤衍也知道,自己绝不是一个任凭陌生人想跟就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