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尴尬的是,李婧和慕容泽以及皇帝皇后四人在御花园用膳用到一半,好不容易气氛起来了,慕容旭和云裳却来了。 慕容天仿佛没看到他们请安,旁若无人的和慕容泽聊着天。 皇后面色尴尬。 慕容泽有些懵懂:“父皇,三皇兄来了。” 慕容天:“……” 慕容旭和云裳加入之后,大家稍微再吃了一点,就散了。 李婧和慕容泽回府的路上,他扯着她的衣袖:“姐姐,我们去玩吧。” “好,我们去玩。” 嫁入王府之后,李婧的生活过得很惬意,每天就是带着慕容泽吃好玩好,晚上哄他去塌上睡。 而她,一直在等着云裳自生自灭。 男人嘛,再爱一个女人,也会介意她曾经在别的男人那里承欢膝下。 她只要再等着给云裳致命一击就好。 半个月后,云裳怀有身孕的消息就传开了。 李婧也趁此机会找来李星霖,让他传出云裳肚子里有的是采花贼的孩子的消息。 这消息一出,不管云裳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皇室都不会允许她生下来,皇室血脉是不容混淆的。 慕容旭再爱云裳,这件事情上也无法退让,他只能在其他方面补偿她。 而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会慢慢,慢慢的起了裂缝,直到最后爆发。 杨柳摇曳,柳风习习。 李婧手中的扇子轻飘飘的挥动着,她看着地上在拔杂草的慕容泽,唇角微勾,那傻子,说什么要给她摘一片桃林。 “阿泽。” “嗯?” “三皇兄那里还没娶正妃,就要有孩子了,恐怕是不妥,以后若是娶了正妃,家里已经有个庶长子,你说那正妃得多生气呀。” 他眨了眨眼,满是疑惑:“是吗?” “是啊,如果我在嫁进王府的时候,你已经有了庶长子,我是一定会很生气的。”她认真的说着。 “我不会的,我只要姐姐就够了。”他急得扔下手中的杂草就跑到她面前来,面色通红。 她柔和的拍了拍他的头:“下次见到父皇,就提起给三皇兄立正妃的事吧。” “嗯。”他乖乖的点头。 云裳的那一胎果然没有成功留住,听说她在三皇子府还大闹了一场,过了六七天才消停下来。 云裳刚消停下来,经过慕容泽的提醒,皇帝转个头就把侍郎府的千金赐给了慕容旭当正妃。 慕容旭大婚的那一夜,李婧哄睡了慕容泽,吹起玉哨呼唤李星霖。 李星霖出现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点了慕容泽的睡穴,他笑道:“你还真是胆大,当着你夫君的面就敢找我。” 她望了一眼慕容泽安然的睡颜:“他睡着了。” 他笑而不语。 “这是我让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今夜慕容旭大婚,你去把云裳带出府,如同我第一次让你办的事。” 李星霖蹙了蹙眉:“她……” “你不要心软,这是最后一次,你一定要帮我办成。” 慕容旭大婚,云裳又再度出去与别的男人翻云覆雨,这一次,谁也救不了她。 她不相信,慕容旭会二度容忍。 李星霖看了她许久,终于是点了点头。 她叹了口气:“你只看到她现在,却没看到我的以前。” “什么意思?”他上前,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关怀,“他们欺负你?” “找你娘亲走后,嫡母不愿收留我,便把我扔给了其他姨娘,父亲请夫子来教我们,因为我悟性好,所以经常无缘无故的生病,也因此卧病在床上不了学,” 她垂下了眼睑, “等我的学习彻底跟不上了,云裳成了悟性最好的小姐,我的病才好了起来。从小到大没人给过我好脸色,因为我在尚书府没有一点靠山,无人可依,云裳时不时的施舍我一点,然后让我一次一次的帮她背黑锅。” 李星霖黑了脸:“他们竟敢这样!” “我传消息给娘亲时,刚替云裳背了锅,被禁足,她将幼弟推进水里,然后把锅丢给我,”李婧走到李星霖面前,双眼明亮,“我的好哥哥,你可能预见到如果我没有找上娘亲,如果我没有先下手为强,现在的我会是什么下场?”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的肩膀:“我会保护你。” “因为娘亲,嫡母古音恨透了我,我在尚书府不过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女,又有个恨着我的嫡母,我的下场……” “别说了,”他摸了摸她的头,“不一样了,现在你是荣王妃,而且你还有我,有娘,还有我爹,你的生活只会越过越好。” 她笑:“去吧哥哥,谢谢你。” “好。” 李婧看着窗外,有些晃神。 她能看出李星霖的侠骨柔肠,他心肠很好,虽然外表冷冰冰的,然而他却为了她一次又一次的做下违背自己原则的事。 呐,真是个好哥哥啊。 她坐到软塌边,伸手帮他把散落的几缕发丝撩到耳后,声音几不可闻:“阿泽。” 她走后,这孩子应该会很伤心吧。 也正因为是孩子,所以过了一段时间就能忘记了吧。 她叹了一口气,吹灯上床睡觉。 就在床幔放下的那一刻,慕容泽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直勾勾的看着床幔下隐隐可见的身影,而后才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云裳在一家客栈醒来,与一个年轻男人在床上坦诚相见。 而这家客栈其实是慕容旭的名下,只是知道的人甚少。 当云裳发出一声尖叫勾,店小二和掌柜以及许多看热闹的人都冲进了他们房里。 “呀,这不是三皇子侧妃吗?上次被采花贼采了的那个。” 一石激起千层浪。 短短片刻,云裳趁着慕容旭大婚私会情郎的消息就传遍了京都。 谁都在说云裳这是饥渴难耐,大婚之前就与采花贼有染,大婚后又趁着三皇子娶正妃而溜出府偷腥。 总之,云裳这次是死定了。 皇家丢尽了颜面,慕容天雷霆震怒,就连慕容旭也气得把云裳接回府就关进了柴房。 现在走到外面,人家看着他都是绿油油的,仿佛他头顶了无数绿帽,他焉能不气? 云裳这一次,再无人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