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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蒙蒙亮。
村民们看到了昨天路过的马车,今天又回来了。
棕色的马匹焉不拉几的,看起来似乎是受了虐待,好多天没吃草的样子。
可是它健壮的身体又说明了它吃得很好。
林鱼坐在车位上,缰绳都不拉,因为懒得拉。
自昨天使用了固有结界后,经过一晚的休息,他已经完全不想动了。
换句话来说,就是懒得动。
林鱼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之就是懒得动,以前还从没发生过这种事情。
仿佛整个人都成佛了,无喜无悲。林鱼相信就算现在、此刻从天上掉下来一大块金子,自己都懒得去捡。
但不知道是不是上天作对,林鱼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头顶被乌云笼罩了。
林鱼心说这好好的太阳都还没出来的时候,怎么就天暗了呢,难道是要下雨?自己是不是应该爬回车厢里去。
可惜事与愿违,林鱼抬头一看,既不是乌云笼罩了太阳,也不是要下雨了,而是一块金灿灿的东西朝着自己的头顶砸了。
“我擦擦擦擦……”林鱼惊恐的从马车上跳下,“有病啊!”
呱唧一声,萝卜显然是被吓到了,四条腿一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得了马癫疯。
连接马匹和车厢的车轴断了,林鱼一阵绝望,车厢里这么多东西,这可叫自己怎么办?
村民们围了过来,关心地问候林鱼。
林鱼拍拍身上的灰表示自己没事,然后看向了砸烂自己马车的罪魁祸首……
“这是什么啊?”林鱼在心里说道。
这个金灿灿的玩意儿,说是个球,也不是球,倒像个不规则的椭圆体,通俗易懂地说就是个鸭蛋。
村民们好奇地前去用棍子戳了戳。
“这该不会是金子吧?”有人说道。
“我看到像个金鸭蛋!”有大娘说道。
“大家最好不要去动,说不定是啥危险玩意儿呢。”林鱼劝告着各位村民。由于自己的簪子破裂了,发挥不了感知灵力的功效,所以林鱼昨晚睡觉的时候就把它压在了箱底当做纪念。
林鱼现在无法分辨这个从天而降的物体是好是坏。
“管他呢,这么金光闪闪的,一看就是一大坨金子,待我用这口牙试试。”说着一位健壮的小伙子抱住了金鸭蛋就要咬。
林鱼无奈,他还得整理自己车厢里的东西呢。
但转眼间,乌鸦出现在了林鱼的肩头,嘶叫着,仿佛在提醒着林鱼什么。
林鱼感到了一丝的不舒服。
那是……杀意……?
“快躲开!”林鱼飞奔过去撞开了小伙子。
在他撞开小伙子的瞬间,一道金光接踵而至,在小伙子站立的地方激起了一道五米宽的大坑。
林鱼咬牙,这是要杀人啊!
天空中出现一个小小的圆点,随后逐渐放大……
林鱼睁大了眼睛,那是一个……人?
搞什么!?现在你们修行者的出场方式都这么牛逼的吗?
“别——他——娘——的——动——我——的——蛋!!!”
天空中传来怒雷般咆哮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鱼大惊失色,那股冲击力,要是直接转过来,附近的村民都得遭殃。
“大家快跑!有贼人!”林鱼大喊,“强盗!还是个修行者!”
胆小的村民们哪里敢招惹修行者,马上就一溜烟儿地散了。
林鱼现在不能跑,萝卜还倒在地上犯马癫疯,自己要是走了,它必死无疑。
林鱼深呼吸,准备召开固有结界。
等到人影冲进了,林鱼顿时在瞬间张开了结界,使得那人瞬间失去了灵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向地面,那股能够将地下砸出巨坑的冲击力也被化解。
随后林鱼解除了固有结界,毕竟就这么砸下来,无法使用灵力,就算是修行者,也是会死人的。
还好那人在最后关头使用了灵力护体,这才幸免于难。
重重地砸在地面,激起烟尘一片。
林鱼不由得挥手驱赶面前的烟沙。
“妈的,怎么回事?今天真是见了鬼了,先是老子的蛋掉了,然后又是灵力没了,怎么回事?这尼玛还修行界,该不会是个闹鬼的地方吧?”
烟尘散去,露出了金鸭蛋的主人的真是模样。
二十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长发及腰的美青年。
正是林鱼嫉妒的那一类型。
“你妹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世界,我等了二十年的金手指就一个蛋?还他妈差点摔破了,靠!”青年骂骂咧咧的,完全没有把林鱼放在眼里的意思,俯身查看着金鸭蛋的情况。
由于青年本身的嗓门不大,林鱼并没有听清楚青年刚才说的什么。
但是青年那幅目中无人的模样激怒了林鱼。
“喂!你差点杀死无辜的人知不知道!”林鱼训斥青年。
“啊?”青年转过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丫谁啊?别烦我,快滚开!”
“你有病吧?不但差点伤了人还毁了我的马车……”林鱼摊开手,“赔钱!”
“你才有病,老子可是修行者,你们这种屁民趁早给我滚远点,不然一会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青年也不爽林鱼的态度。
他可是修行者!
洞玄境巅峰!
在宗门里被呼来唤去的就算了,怎么现在一个普通人都能对自己指指点点?
青年忍不了。
只有这个不能忍!
“你要动手?”林鱼眯起了眼,像这种傻缺二货,他现在不用固有结界都能把他吊着打。
村民们从自家窗户里露出一双双好奇的眼睛,观察着形式。
青年小心翼翼地把蛋安置好,深吸一口气,“老子今天要把你揍出屎。”
虽然很想杀了眼前这个身穿布衣的傻小子,但是从小身受教育的他明白,只有和谐社会才能构筑美丽人生。
要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总之,不杀了这个傻小子,把他打一顿就是了。
随即青年大步踏前,手里带着蓝色的劲风席卷而上,威力一看就很大。
可是林鱼深谙于山的真传,再怎么牛逼的术法,打不中顶个屁用。
林鱼向右一闪,弯腰,借腰部的力量在沙地上用力一蹬。
直冲青年的腹部,手握成拳头。
要是得手,这下等让青年痛得吱不出声。
青年一看,嘴角泛起了俊邪的笑容。
“真是雕虫小技……”
十分钟后……
“哇啊啊啊啊啊啊阿……我不活啦!你别拦我!”
林鱼看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青年,倍感无奈。
之前那一招将青年直接击晕了过去,过了好几分钟才醒来。
林鱼以为他醒过来后会恼羞成怒。可奇怪的是他没有跟林鱼大战三百回合,而是像个小屁孩那样嚎啕大哭、
林鱼心说大哥您这是什么路数小弟我看不懂啊!
他劝青年赶紧起来,大不了马车前不要他赔了。
可是青年张口就来:
“凭什么!凭什么!老子过来这边,受苦受气二十年,本以为混出头得到了个金手指!结果还被普通人给秒了!这什么金手指,忙都不帮,就他妈一傻蛋!还是金色的!老子回头就把它煮了!呜呜呜呜……”
林鱼一愣。
“大哥……您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