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两人畅谈叙旧,把这些年该说的说了一遍,不该说的也说了一遍,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两人才各自去睡了。 第二天晌午,王破军刚从军营回来,就马不停蹄拿着丁香和赤芍的卖身契去找小春子,这恐怕是这一年他最高兴的事情了,等赤芍脱了奴籍,自己就能定亲,到时候三兄弟里面,他这个做大哥的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等他到小春子的屋子的时候,只见小春子不在屋里,四下找了找,只见这家伙正坐在院里垂头丧气的,因为两人情况差不多,王破军便多和他亲近一些,拍着他的肩膀问道。 “怎么了?在想啥?” 小春子懊恼的看了丁香的屋子一眼,没好气的看着王破军。 “我说你这个小子,你就不能管好自己的女人吗?我去找丁香,你家赤芍拿着大笤帚把我赶出来了,还说丁香今儿没法见我,丁香见不见我她就不能自己说吗?她就是不想让我见丁香。” 小春子说着一脸的怨念。 王破军失笑,合着这小丫头不能好好说话,故意在这里折磨小春子呢,不过磨一磨也好,谁让他说自己心爱的姑娘了。 见王破军还笑,小春子一巴掌拍过去。 “臭小子,你笑啥,我好歹还教过你功夫,名义上你也得叫我一声大哥吧,见大哥难受你还笑,有没有良心?” 王破军见他真的恼了,也知道丁香在他心里是重要的,要不是赤芍那丫头是这样的身份,估计小春子早就闯进去找丁香去了,说来说去,小春子还是顾忌着自己和秦月雯的面子的。 想到这里,他把两人的卖身契掏出来,在小春子面前变戏法一般的晃了晃。 “有一桩好差事,我姐姐身边的这两个姑娘,已经有了心上人了,所以我姐姐要我去把两人的户籍处理一下,好叫她们脱了奴籍,清清白白的嫁人去。” 小春子一听,心都被勾了起来,其中有一个肯定是赤芍,那另外一个是谁呢?是不是丁香?想到这里他又矛盾起来,又希望是丁香,又不希望是丁香。 希望是因为想着丁香能够脱了奴籍他高兴,不希望是是因为他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丁香心里想的那个人,要是不是,丁香脱了奴籍就得嫁人,到时候自己就啥都没有了。 见他面色变了几番,王破军便把丁香的一张递过去。 “别想了,就是丁香的,我姐叫我来找你的,就问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就一个人去了。” 小春子本来还在犹豫,一脸的纠结,一听是秦月雯叫他去的,这下哪里还不明白,在秦月雯眼里,丁香就是要嫁给他的了,要不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找自己? 可是上次丁香没有答应自己,这样会不会有问题?想到这里,小春子暗暗写下了一个决定,等这事儿办完了,自己就得去找一找秦月雯,好歹求个亲,只要秦月雯同意了,丁香那边再去说,就好说得多了。 想到这里,他高兴的站起来,和王破军牵起马就往长山镇去了。 等到晚膳的时候,两人便也办妥了,还好是骑马,要是坐马车,今天都不一定能赶回来呢。 想到这里,他拿着自己挑好的礼物,便往秦月雯那边去了。 恭恭敬敬的扣了门,那边夏荷拿着几支干花就出来应门。 “这不是春侍卫长吗?怎么想起往我家小姐这里来了?” 小春子嘿嘿一笑,递过来几支糖。 “夏荷姑娘,娘娘在不在?我有事儿求她。” 夏荷便哈哈一笑,接了糖,努努嘴道。 “小姐和丁香姐在屋里做针线,你进去吧。” 小春子一听便笑了起来。 丁香在更好了,好叫丁香看看自己的决心,她正好也明白自己的心,这事儿就容易成了。 想到这里,小春子便进了门,见秦月雯坐在主位上,身上穿着一身翠色的衣裙,都是缎子做的,比起之前的穿着,这也算是正式了。 下首的丁香今儿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小袄,下身是月白的裙子,也是缎子的衣衫,坐在那里正贴花样子,一副恬静可人的模样。 小春子进了屋,便叩头行礼。 “臣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秦月雯也不推诿,知道他今儿是过来说亲的,自然不能拦着不让行礼,没看她和丁香都故意挑了好衣衫穿着了吗? 想到这里,秦月雯便淡淡应了一声。 “起来吧。” 小春子起来,便看着满地跑的大宝二宝道。 “娘娘,我今儿去镇上了,刚好看着有些孩子的玩意儿,就借花献佛,带了一些过来给大公子二公子。” 秦月雯便笑道。 “夏荷,接了吧,挑两个给他们玩着,我看春侍卫这是有话要说呢。” 小春子便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看来秦月雯是早知道自己要来的,于是他忙不迭的把两包孩子吃的零嘴递过去。 “给大公子二公子解馋的,夏荷姑娘一并带过去吧。” 夏荷便接了东西,叫了其他人一声,把三个孩子都带了出来,只留下秦月雯丁香和小春子在屋里。 见人走了,秦月雯这才笑起来。 “春侍卫,本宫知道你今个来的意思,你喜欢我丁香姐,这事儿我知道好久了,就琢磨着你怎么不来说呢。” 小春子便点头应着。 “本来想早些来的,就怕丁香姑娘不答应,所以没敢来,怕亏着姑娘。” 秦月雯一听就笑了,指着丁香道。 “你别丁香姑娘,丁香姑娘的叫了,昨儿我母亲已经收了她做干女儿,今儿也脱了奴籍了,她往后就是本宫大姐姐了,按理说配个旁支的王侯也是配得上的。” 小春子一听。 啥?丁香成了皇后的大姐姐了?那自己要是娶了丁香?往后不就和夏侯瑾是连襟了吗?和皇上是连襟?这多大的荣耀! 一想到这里,小春子猛然跪下。 “娘娘,我是真心喜欢丁香小姐,您要是舍得,丁香小姐愿意,臣这一辈子就把她护在手心里面,一辈子疼爱她,还求娘娘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