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笑容相当的灿烂，仿佛都能够想到顾总格外感动之后将那个女人果断的踹开，然后将自己揽入怀中好好的爱怜一番的模样了。 然而，事实证明，她确实是想多了。 一旁的顾一凡来心情就不是很好，听到了这个女人这么不识趣的样子，当然更加烦闷了。 这女人瞎了吗？ 她看不出来自己根本就不是不舒服，而是心情不好啊。 心情不好会说什么？ 当然只会说一个字。 “滚！”他声音低沉，总算还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只不过，这目光之中完全就是比冰山还冷的眼神。 她笑容僵住，看着顾一凡的目光有点儿像是见鬼。 她张着嘴，有些不敢置信。 顾总疯了么？为什么还要死磕这个女人呢？ 她到底哪里好了？ 明明自己更关心他不是么？ 瞧瞧那个女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就来气。真是的，一个穷得不行的拜金女，有什么可嘚瑟的？ 她不知道，许言笑那一身在她看来格外随意的休闲装，就足以抵她两个月的工资。 许言笑冷淡的扫了一眼这个服务员，当然不会错过她眼中的不甘心，但这个女人应该也还是明白顾客就是上帝这句话的。 只见她愣了两秒钟之后，尽管再不甘心，她也得赶紧离开了。 她又不是没有眼力价儿的，顾总这个样子说话，明显是生气了。 “那请二位先用着，我一会儿再来。” 许言笑扶额不去看她那一脸做作的笑容。 如果不是还有菜要上桌，她真的很想回一句‘你不要再来了’。 顾一凡将目光收回，也没有再理会她。 服务员笑容有些许的僵硬，见顾总连理都没理他，只好抱着托盘转身离去。 关上门后，她低声咒骂。 “该死的女人，惹了顾总不高兴，竟然还连累了我。也不知道顾总对我的印象有没有大打折扣。该死的，要不是有规定，我非得给那女人的碗里下点儿‘佐料’。” 她只是将原因都甩给了许言笑，却没想过分明就是她自己想要攀着顾一凡，如果她不搭话，顾一凡哪儿会跟她发火？ 而她更不会想到，她在顾一凡那里，压根儿就没有印象。 就算有，也是极差的印象。 许言笑一脸淡定的低头继续吃着菜，桌子不是很大，但起码和顾一凡还有一些距离感，这个距离让她可以暂时的忽视对面的顾一凡。 顾一凡深深的吐了口气，抬起头，目光锁定正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吃着特色菜的许言笑。 她吃饭的模样还是和五年前一样，优雅，极具观赏感。 只不过，他们现在的面对面吃饭，却显得格外生疏。 没有任何的互动。 以前，他只要一抬头，总能够看得到她温柔的目光在神情的看着自己。 这让他当时甚至有一种她在看着自己吃饭的错觉。 现在么…… 他抬头这么多次，她都是在自顾自的想着自己的事情，吃着自己夹到盘子里的菜。 这让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挫败感。 这些，全都和他记忆里的不一样。 但最让他抓狂的，是他没办法说什么。 都是他自己作的不是么？ 顾一凡皱了皱眉头，突然觉得自己很矫情。 真是该死，之前上官和自家老妈教的都忘了么？ 自己不要脸的劲头呢？ 他自己作的他活该，可是他不能这样毫无建树的没有作为啊。 再这样下去，只怕自己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吃完饭，然后淡定的离开了。 他死皮赖脸搞来的机会，难道是这个样子收尾的么？ 不行，这怎么可以嘞？ 他有些不大淡定了。 皱了皱眉头，他突然站起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坐在对面的许言笑微微一愣。 好端端的，突然站起来干啥？ 他是要走了么？ 唔，他不是还没吃吗？ 看样子是觉得和自己说话没有什么意思，然后自己又不信他的。 再加上他喜欢白芷晴不是么？ 那么，他才不会和自己在一吃饭，估计，会觉得很倒胃口吧。 许言笑皱了皱眉头，罢了，他走就走呗，自己付了账的，说什么都不要浪费了。 她只是愣了一下，想好了这些之后，继续选择沉默的低头吃饭。 顾一凡对她这个样子的态度似乎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他伸手，相当随意的将椅子一手提起，缓步走到许言笑的旁边，在许言笑微微错愕的目光下，将椅子放在了许言笑旁边的空位上，然后淡定的一屁股坐下。 许言笑凌乱了。 这是几个意思？ “顾先生，你不好好的坐在你的位置吃饭，跑到我旁边来做什么？” “我这不是正坐在我的位置上呢吗？” “……”许言笑无语，“你的餐具在那边。” “哦。”顾一凡长臂一伸，随意的将旁边摆放的一套备用餐具拿过来，淡定的放在自己面前，优雅的摆好。 许言笑有些不知道该说啥了。 “顾先生……” “嗯？我的餐具在这里啊。”顾一凡扬起唇瓣，看着她总算没有之前那么冷漠的神情，莫名觉得不要脸一点儿还是很有必要的。 “可你该坐在那里的。”许言笑指了指他之前坐着的位置，嘴角不自觉的有些抽搐。 谁来告诉她这个家伙想做什么？ 顾一凡耸了耸肩：“这里阳光挺好的。” 许言笑眨了眨眼睛，眉头皱着：“顾先生，你的位置阳光也挺好的。” 整个屋子基本上都被阳光覆盖了，他在鬼扯些什么呢？ 顾一凡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唔，是的，我现在觉得被阳光照着还蛮舒服的。” “……”许言笑抿了抿唇瓣，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吸的空气里，已经沾满了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觉得自己越发不冷静了。 得了，他觉得这里阳光好，那她也换个位置好了。 站起身，她将自己的餐盘和筷子一手拿起，另一手也拿起椅子，并没有多么费力，淡定的走到了一个离顾一凡远些的位置。 放下椅子和餐盘，淡定的夹菜送入口中。 顾一凡挑了挑眉头：“好端端的，许小姐为什么换位置了？莫非是觉得我在你旁边，很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