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屋门已经有些年头了,所以开门会有些声音。 就像是尘封了多年的记忆即将被打开。 门被推开,里面的艳粉色和深紫色的视觉效果直接冲击着许言笑的眼球。 叹息一声,果然是这样。 她走进去,将门合上,一步一步的走动,环顾。 虽然有半年多没有回来了,但是这里的记忆仿佛都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也没有堆积起尘灰,看样子是有李婶儿每天打扫的缘故。 屋内的布置,就像是她在顾家的那个屋子没有整改之前的模样,大致相同的风格。 烟紫色和艳粉色,这两个色调充斥着她的眼球,感觉要有视觉疲劳了。 深呼吸一口气,床上和衣柜,都没有什么好看的。她走到了一张大大的桌前,上面摆放了许多化妆品和护肤品。 坐在桌前,打量着桌子旁边的几个抽屉。 正中的一个大抽屉是一些面膜和化妆用的工具。侧边的一个抽屉是放了首饰,第二个抽屉是放了头饰项链之类的。 第三个抽屉在最下面。里面没有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一个小盒子。 她眨了眨眼睛,仔细的看着这个莫名熟悉的小盒子。 这是一个木质的小盒子,盒子表面没有什么复杂的纹路,很简洁,时间长了,却也显得有些古朴。印象里,这个盒子不是她买的。 是个密码盒。 许言笑歪了歪脑袋,这个盒子…… 她细细的盯着这个盒子,好像……是妈咪留给她的? 狐目盯着木盒,脑海之中突然涌现出了一个画面—— “言笑,妈咪要走了。”一个唇瓣苍白的漂亮女人躺在病床上,屋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妈咪,你要去哪儿啊?可不可以带着我一起走?”年仅六岁的许言笑,那个时候还并不任性娇惯。看着母亲这么虚弱的模样,只知道她很难过。 “不可以,言笑要好好的活着,妈咪不可以带言笑一起,你要、要好好的,明白吗?”女人那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眸充满慈爱的看着许言笑,她那精致的小脸,完全就是躺在病床上女人的翻版。 只是还没有长开。 “明、明白了……”许言笑小小的脸庞上挂满了泪珠,可怜巴巴的模样,让女人看着无比揪心。 这才是许言笑的生身母亲,叶青岚。 “乖,妈咪留下了点儿东西在、你的房间抽屉里,你要好好的保、保存。那是……是……” “妈咪,你先别说了,你是不是好累?言笑给你揉揉,揉揉就不累了。”许言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看着妈咪这个样子,她就是想哭。 小小的她只知道,平日里妈咪只要累了,她给妈咪揉揉就不累了。她只能这样,试图减缓她的痛楚。 “言笑……乖、乖的,记好一串数字,千万、千万不能忘了。521……0827,记住、记住了吗?” “5210827,记、记住了……呜呜,妈咪,别走好不好?” “乖,如果、以后,有人问你,就说这是妈咪给你、留的玩具,这个东西,对谁都不能说,也不能把密码透露出去,任何、任何人,明白没有!”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一双狐目无比认真的盯着许言笑。 “知、知道了……呜呜呜,可是,爹地也不可以告诉吗?”许言笑苦着脸,有些纠结。 “妈咪说了,是任何人,包括你爹地,谁也不可以告诉!除了,除了这个人……”她抖动着手指,将一张不大的照片从枕头底下拿出来,“他,他是你的外公……叫叶、叶彦韬,记……记住没有!” “记住了。”许言笑一边哭,一边接过妈咪手中的那张照片,还来不及看,那只手就无力的从半空滑落。 “除了你……外公,任何人,都不能……告诉……妈咪,要睡觉了……”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像是灌了铅一般。 目光一直注视着许言笑挂满泪痕的小脸,充满了不舍和不甘,那是她最为疼爱的女儿,可是她却再也不能陪她一起成长。 言笑,许言笑。 许你,一言一笑。 妈咪对不起你…… 两行晶莹的泪花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洁白的枕巾上,那上面,已经有大片的泪渍。 叶青岚在这一刻,永远的闭上了那双眼睛。 “妈咪……妈咪!你别睡啊,起来啊!妈咪……呜呜……”她哭喊着,可是叶青岚,再也听不到了。 …… 记忆回笼,她张了张唇瓣,眼前的小木盒有些模糊,抬手,摸了摸脸庞,湿湿的。 她说不清是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这身体看到了旧物,才会有这样的情感连锁反应。 毕竟,她的脑海里,还有前身的记忆。 拿了张纸抽,点了点眼角和脸庞上的泪痕。幸亏妆容不浓,眼线和睫毛膏都是防水的,不然该成熊猫眼了。 她将木盒放到桌上,整理好心情,深呼吸一口气。 重新看向盒子上的密码,这个小盒子设计得很精妙,看似普通,实则透着很大的机关。这大概也是这个盒子这么久都没有被拿走的缘故。 这个盒子在她出嫁之前有一段时间找不到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了。 5210827,这串数字,代表着什么呢? 她眨了眨眼睛,先将这个疑问放到一边,仔细的将数字调节好了。 一点开关,就听见一声细小清越的‘咔哒’声。 小木盒开了。 她咬了咬下唇,打开了木盒。 入目,盒子里摆放了几样物件,正上方压着的,是一张不大不小的纸张,拿出来一看,是一张人像照片。 上面是一个神情严肃的男人,穿着很规整,清爽的寸头,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国字脸。这男人看上去有四十岁左右,但是从五官上看,年轻时应该也是个英俊的男人。 这应该就是当年妈咪给她的,外公的照片。 看样子,这是幼年时期的许言笑打开过了这个盒子,又将外公的照片放进去以便保存了。 她将照片放到一旁,再看是一把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钥匙,通体银灰色,顶端有一个圆圆的孔,是用来串环的。 捏着的匙面像是一朵祥云,匙面正中镶嵌着一颗祖母绿的翡翠,然后是细细的圆柱匙身,如果不是外表如此华丽,只怕也就是个普通的钥匙了。 但这把被母亲再三嘱咐不能告知任何人的外表华丽的钥匙,难道会是个装饰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