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笑眨了眨眼睛,没有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 “就是觉得你不喜欢我之前的样子,所以就下定决心要改变自己了。也可能,是割了一次腕险些将命割没了,珍惜生命了吧。”她笑了笑,说的话,半真半假,就是不知道顾一凡信不信了。 顾一凡眨了眨眼睛,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过去一年的时间也没有改变呢?” “额……”许言笑微微顿住。 这个问题,她早就知道会有人问的。 “大概是我以前想不通,钻牛角尖,前一段时间莫名其妙就想通了。如果再像以前那个样子,一凡肯定是不会喜欢我,甚至是厌恶的。那改变就能转好的情况,我为什么不试着改变一下呢?” 她侧头看着他那漆黑如墨一般的眸,这番话,不过是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这也是她想问问前身许言笑的问题。有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为什么错误的方法用过了行不通还要继续用呢? 这大概就是前身的失策了。 顾一凡同样注视着她那双狐眸,因为刚刚哭过,微微有些红肿,却一点儿都不妨碍那双眸子的美感,反而能够让人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保护欲。 他张了张嘴,刚刚他真的很想回一句: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就算你再怎么改变,我也不会喜欢你,我喜欢的是芷晴,白芷晴! 可是他没有说。 直觉告诉他,如果他说了,这个女人会很伤心。 他知道不告诉她对她不好。 以前他觉得告诉她没有必要,对于那样一个任性娇惯的女人,保不齐知道了又要闹自杀了。 可是对于现在的他,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这个事情不告诉她,对她来说,才是一种残酷。 她有权利知道的。 不过,他还无法肯定她到底会不会知道了那件事情后再闹自杀,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么? 算了,等她成熟到能够有一定承受力了再说吧。 有一点,这个女人的转变,不可否认的让他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注意这个女人了。 在以前,他明明都不会管她闹自杀的事情,如果不是爷爷每次逼着他去看,他可能一次都不会去看她。 他真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种动不动就要放弃生命,甚至用生命要挟的女人。 还有,他最烦有人威胁他。 当然,爷爷是个例外…… 许言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催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那俊美的容颜。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啊。 ——可是他真的属于你么? 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就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属于她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了,一凡多么的在意自己啊!自己留他,他真的不忍心看她担惊受怕就留下来了啊。 他出差的时候还嘱咐了吴妈照看她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紧张,脑海里的那句话,让她急着去寻找答案来否定。 结婚……对!他们结婚了,有证件可以证明,他是她的合法丈夫啊! 在这个一夫一妻制的时代里,她才是一凡的唯一啊。 不过……万一一凡要离开自己了怎么办?他会不会讨厌自己跟自己离婚呢? 不…… 她不要离婚! 她看着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问。 莫名又觉得自己有点儿想多了,不会的,她怎么会想那么可怕的事情呢?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吧? 她叹息一声,合上了眼睛,将他这样坐在床边守着自己的样子死死地刻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不想忘却。 “你为什么那么害怕打雷?”他觉得刚刚那个话题让他无从回答,只能将话题转移开了。 他不是很会和女人聊天,只能捡着眼下发生的事情来问了。 许言笑抿了抿唇瓣:“我小时候……” 她忽的顿住,不对,不能那样说。 看着他有点疑惑的目光,她清了清嗓子:“我小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成了一名古代姑娘,因为年纪小有点贪玩,做错了事情,被罚跪祠堂一晚。那天晚上电闪雷鸣的,祠堂的大门被风吹的吱呀作响。 我好奇的打开了一点门缝,大风吹进了祠堂,将烛火一下子吹灭了。那天的天空好黑,乌云密布,我看着天空,猝不及防就是几道巨大的闪雷……” 她说着说着,就敛下眼睫,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里。 顾一凡看着她,虽然是个梦,可她为什么看起来会给他一种…… 亲身经历过的感觉? 他没有打断她,继续听着她说。 “有个姨娘在我罚跪之前,跟我说,雷公不劈乖孩子,专门劈那些不听话犯错的孩子。我当时真的好害怕。看着外面的闪雷,都险些忘记了捂耳朵。 我本也是有些不信的。响雷伴随着大雨,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一道雷凭空劈下来,就劈在了祠堂前面的那颗大树上。生生将那么粗壮的大树劈成了两半啊你知道吗?那么近,就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 许言笑浑身开始颤抖起来,不自觉的将身子蜷缩而起。 顾一凡皱了皱眉头,她这个样子,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拔不出来似的。 ‘哗哗哗’—— 隔着窗户,都能够清晰的听得到屋外下起了倾盆大雨。 A市,少有这样的倾盆大雨。 “别想了,不过是个梦罢了……”顾一凡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这么说了。 不过是个梦,不是现实。雷劈树是自然现象,很正常的。一个人好端端的站在那里怎么会被劈呢? “可是这个梦的感觉,真的好真实啊。”许言笑抬起头,看着顾一凡,一双狐目水雾氤氲,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余光看到了紧闭的窗帘上,突然乍现了一道闪电,瞳孔紧缩,一道炸雷紧接着响起。 “啊——”她尖叫,这情景就算是换了一个时代,为什么还是那么相似,大雨倾盆,电闪雷鸣。 “雷要劈下来了!一凡,你走,快点儿走!”她恐慌的捏着被子,顺势就要躲到被子里,却被顾一凡突然抓住了手腕,一使劲,许言笑的身形不受控制的向他的怀里倒去。 “有我在,雷劈不下来。就算劈下来了,也得先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