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微僵,握着手机,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嗯。”这算是他的回答了。 虽然知道他会冷漠的对待她,她却还是有些失落。 “一凡,两周后,就是我的生日了。我的生日宴会……你会带她来么?”一年了,她竟然还没有见到过那个霸占了顾太太名头的女人。 什么样的女人,能够比配上他那样完美的人呢? 反正不该是那个任性娇气、欺软怕硬的许言笑。 可话说出口,她又有点后悔了,她这么问,会不会太唐突了?一凡能来都是奢望了,更何况是带上那个女人。 顾一凡动了动唇瓣,想要拒绝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对于她,他实在是拒绝不了。 “会。”他还是答应了。 他虽然和许言笑隐婚,外人不知晓他有妻子了。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个有妇之夫,这样的场合,带上她比较好吧。 这么做也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出于尊重。以前出席的场合都是明面上的,而这次的,很明显是私下的,带女伴,应该是再平常不过的。 “那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 “芷晴!” “嗯?怎么了,一凡?” “……没事。” 顾一凡只是感觉她似乎要挂掉电话了,急急地叫她一声,却好似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想说又说不出,想说的所有,终究都化为了一句‘没事’。 她原本还有些期待他会说什么,可是他却什么都没说,只好失落的轻哦一声。 “那……你忙吧,生日宴会见。” “好。” 她先挂断了电话,留给他的,只剩下了耳边的沉寂。 微微叹息,将手机扔向一边,缓缓的坐下。 三秒钟后,他腾的一下起身,一脸惊悚的张了张嘴。 该死!他忘了个事情! 就在刚刚,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许言笑看着电视里白芷晴演的角色破口大骂的情形。 脸色微微阴沉,他怎么能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许言笑,那个女人的变化实在是让他心里没底。 叹息一声,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女人还是这么不让他省心。 算了,到时候打压打压她,不让她胡闹就好。起码在自己面前,她还是比较乖顺的。 量她那个怯懦的性子在那么多人的场合里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不被吓呆就不错了。 还有两周的时间……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报表,居然还是见鬼的看不下去。 干脆放下了手中的册子,起身离开了房间。 …… 许言笑在房间里看着手中的手机玩儿的不亦乐乎,不过还是清晰的听到了开门声。 警觉的回头,她忽的愣住:“相公?” “……”顾一凡既没有应也没有斥责,他觉得他需要习惯她这个突然转变的奇怪称呼。 视线转移到她手边翻开的书籍,以及她手中刚放下的手机。 “你在干什么?” “啊?我在看从你房间里刚拿来的书呀,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搞不懂,就用手机查了查释义。”许言笑站起身来,双手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放。 黑色的瞳眸亮晶晶的看着顾一凡,忍不住又想起来相公刚刚抱着自己的感觉,脸颊一红。 “嗯,那你继续……”他瞧着她的样子,脑海里浮现了刚刚的情景,莫名有些尴尬。 转身就要离开。 许言笑看着他竟然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有些不想让他就这样走,情急之下,她开口道:“相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一凡脚步顿了顿,原本想说的话,在看着她的那双只有他的眸子,竟然说不出来了。 “呃,没什么,我就是……找一下吴妈,看来她不在你这儿。”顾一凡对于找理由实在是不擅长。 许言笑难得看到他这么一副别扭的模样,弯唇一笑,莫非相公走错房间了,所以不好意思说出口么? “吴妈应该还在楼下呢,相公~” “……嗯,知道了。”不得不说,他也能够听到她语气里些微的揶揄,可他居然生不了气。 “相公慢走~”她声音仿佛有一种让人酥软的魔力,尤其是在她这般娇媚说话的情况下。 神奇的是,她这么说话,不会给人一种做作的感觉,仿佛她本该这么说话。 顾一凡闷闷的合上门,静静的在门外站着,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他到底发的什么疯要来找她。 想了几十秒无果,干脆转身又回了自己房间。 在他合上门后,许言笑悄悄打开门,歪了半个脑袋出来,瞧了瞧相公房间的方向,轻轻一笑。 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裙,蹑手蹑脚的下了楼。 吴妈正在整理着厨房的厨具。 “吴妈,你还不休息吗?”许言笑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 吴妈听到声音后回头,瞧着许言笑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一脸的好奇。 “少夫人不是也没有休息吗?”吴妈笑了笑,眼角的皱纹也加深了些。 许言笑凑近看了看,吴妈似乎是在保养厨具:“吴妈,你很喜欢做菜么?” “嗯,主要是做出来好吃的菜才可以给你们吃啊。关键是,少爷给的薪水那么高,不好好做都对不起自己领的薪水。” “家里的男人呢?还要靠着你来赚钱养家吗?”许言笑有些不大明白。 “我丈夫病了,医药费需要钱,孩子还需要上学,家中里里外外都要打点的,不出来赚钱怎么行呢?” 吴妈知道像是许言笑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可能是不知道生活疾苦的,不过同人不同命,把日子过好了,就算是对得起自己了。 再说,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没什么不好,少爷和少夫人都不难伺候,她的工作量没有很大。领着那么高的薪水,她怎么能不好好工作呢? 许言笑有些错愕的看着吴妈,她原本一直以为女子就该是养尊处优的,赚钱的事情就是男人的。可是…… 她想起了前世的柳儿。那是个比她小几岁的丫头,只是投错了胎,原本那个是个如花般的年纪,都是因为自己,害了柳儿。 也许她的思想本身就是不对的。她或许该做些什么,好让相公对自己刮目相看。 “明天……我明天和吴妈一起做饭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