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虽剜得小心谨慎,但还是被师烟烟余光瞥见。 上官曦芸明摆着也不怎么想见她,却还要将她请进宫,定是别有目的。 觉得舒坦了些,上官曦芸放下手里的茶杯,对身边的宫女道:“去给辅政王妃专门沏上一壶百香花茶!” 香气浓郁,能盖住不少味儿! 师烟烟淡然拒绝,“不用了,杯子里的这雨前清茶就可以了。” “清……茶怕是不够吧?”上官曦芸鄙夷一声。 没想到师烟烟看着她缓缓勾起清浅的嘴角,端起茶杯,不声不响地喝了一口。 接着,就在上官曦芸的面前,咕噜两声,又原样吐回了杯子里。 淡定地擦了擦嘴,“漱个口而已,清茶够了!刚才不还能将你胃里的酸气也压下去吗?可见,这茶不错。” 用来漱口,真真不错。 刚才,上官曦芸是喝了这茶,强压欲要呕吐的不适。 这回,师烟烟竟然用这茶做漱口水,还在她面前演示了一番。 一个喝进去当茶,一个吐出当漱口水。 上官曦芸觉得喉间有什么上涌,手中的帕子一掩嘴角,“哗”的一声…… 忍不住呕吐起来。 侧着身,恶心不止。 宫内一团乱。 “娘娘,娘娘你没事吧?” “糟了,娘娘又孕吐了!” “要不要喊御医?” “御医也治不了孕吐啊?” “让娘娘多喝点茶!” 杯子一端过去,上官曦芸看见杯子里的茶,想到师烟烟用她平日喝的茶漱口,顿时既生气又犯呕,猛地一挥手,杯子落地,茶水倾泄在地上。 “滚!” 那宫女被烫着胳膊,不敢吭声,胆战心惊地跪在地上。 上官曦芸一激动,呕吐地更厉害。 一时,锦华宫人仰马翻。 钟离情捏着鼻子,“咦,她还真吐,恶心得本郡主都想吐了。” 师烟烟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压根就没孕吐过吗?” 说起来,钟离情真是行了大运。 大多数女人怀孕都会经历一段孕吐时期,短则几十天,长则直到生产前的日子。 她倒好,从来就没孕吐过,和怀孕前根本没什么差别。 反倒是胃口比以前要好的多,吃什么都香。 “本郡主是没有孕吐,可不代表我见着恶心的东西,不能作呕啊!” 钟离情嫌弃地以手扇了扇鼻子前,生怕上官曦芸那边的古怪味道传过来。 看她那吐的架势,早上吃的东西不少啊。 啧啧,这个女人真能折腾! 怀孕月余,孕吐这么严重,还偏偏喊她们来宫里,不知道作什么妖! 觉得空气太糟,污染她肚子里宝宝的空气,钟离情索性用袖子掩住口鼻。 还将她另一只手的袖袍,作势要掩在师烟烟的鼻端,被师烟烟好笑地拦住。 “你不怕隔夜饭也被她恶心得吐出来啊?赶紧遮着!” 上官曦芸本来快要好了,听见钟离情根本没有掩藏的话,似乎忆起了隔夜饭,忍不住又低下头去。 她们定是故意的! 故意的又怎样? 只许她恶心人,还不许别人恶心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