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烟烟在众人看上官曦芸的时候,却偏偏将目光扫向了她的父亲,太尉大人。 他此刻的表情,有些复杂啊。 没有那么兴奋,似乎早有预料。 眉目之下还有些隐隐的纠结,令人难以揣摩。 “烟烟,在看什么?” 她看的那个方向,可是三个老头子。 镇国公、大司马和太尉。 钟离情因为怀有身孕,没有到场。 傅鸿飞没在大司马身旁落座,而是按照自身品级,微微靠后了几席。 一人独坐。 能看得出,他此刻有些心不在焉。 似乎在想家里的娇妻,对这宫宴,不怎么感兴趣。 师烟烟轻轻启唇,“在看太尉呢。” 太尉?玉无邪声音低沉,“他有什么好看?” “那不然,我又该看什么呢?” 宫宴本就无聊,唯一不无聊的,就是看他们每个人的神色变化,这是师烟烟惯常应对宫宴的办法。 “为夫就在你身边,你若无聊,看我不就行了?” 一手已经伸了过来,要环住她的腰身,将她拉得近些。 他们虽在一个席位,但烟烟坐的笔直,离他还有半个手臂的距离,玉无邪不喜欢这种距离。 一只小手,倏地敲了他手背一下,“这是宫宴!” 这么多人,他好歹顾及一下身份,就别动来动去了。 “我不过只想让你坐的近些,待会儿,也好给你夹菜。” “夫君,别忘记家法第二条。” 玉无邪的手一僵。 “家法?” “你难道,就忘了?”这才过去多久,哼,装傻! 玉无邪看着她的神色,似乎是真的就打算这么远远坐着了。 难道,他会拿她没办法? 家法,是吧…… 玉无邪表情不变,慢悠悠地从衣襟中抽出一物,展开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娘子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师烟烟定睛一瞧,下一刻,手就要触向那绢帛,却被玉无邪倏地一收。 他轻轻一笑,“看清楚了吧?” 师烟烟皱着眉,“你从哪里弄来的?” 玉无邪握着那绢帛,表情镇定,“你说呢?” “你使诈!”师烟烟不相信,“那根本就不是我的手印!” “绝无虚假,你可别不认账,若不信,回去给你好好对对手印。” 听他这么笃定的语气,那必然就是她的手印了。 师烟烟极力回想,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弄的这东西。 绢帛上竟然写着一行字:夫人亲定,玉府从此没有任何家法! 底下,就是她的手印。 昨日才定的家法,今日就作废了,这真是太气人! “你故意灌醉我,偷的手印?” “不是偷,我问过你了,三条家法,你通通都同意废了,这东西,不过就是留存个证据,怕你不认账,果然……” 玉无邪眉目流转,“还好,我早就算到,小狐狸,可容不得你再耍赖。” 师烟烟有些郁卒。 怪不得,他好端端的给她取酒来。 还是一等一的桃花酿! 一来,就是五坛。 这分明,是早有预谋啊! 想起昨日他问她要不要喝酒的样子,分明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