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小家伙,就不会退而求其次。 因着玉无邪的“狠心”坚持,炎儿和火儿的伙食,愣是生生降成了喝羊奶充饥。 果然,饿了一顿,乖乖什么都喝了。 看来,也知道,有个让人寒心的爹,是什么下场。 玉无邪在猜想,是不是接下来,奶娘也能派上用场了? 小花狸还在院子里。 却不是原来的那个它。 但它还愿意亲近师烟烟,也愿意留在这里,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氛围。 小陶还给它每日准备丰盛的肉餐,它吃的很开心。 只是,它不再喜欢跳在师烟烟的膝头,享受她的捋毛。 它是野猫,只不远不近地和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似乎是亲近,又似乎是陌生。 师烟烟看着它,若她早知道,她的娘亲,曾以这样的身份陪伴在她的身边就好了。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与她亲近。 甚至,都没见过她。 她就又沉睡了。 如今,她在玉佩中,师烟烟能感觉到玉佩中有令她亲近的气息。 她轻轻抚摸着腰间的玉佩,娘亲,是在养魂吗? 还要多久呢? 还要多久,她才能再见到她? 自回来后,爹爹就不曾出过东苑。 师烟烟无法对他的心情感同身受,但是,亦能理解。 如此喜爱娘亲,如此想念娘亲的他,好不容易再次见到,却是那样的短暂。 他还没有好好抱一抱她,还没有能说上一句体己的贴心话,娘亲只能通过她的身体,唤了他一声,又飘然消逝了,还告诉他,要等到下一世才能见。 爹爹知道了千年前的情,与今世的情相累积,只会越积越多,越积越深罢了。 这么深的情,这么厚的意,却不能相守,不能相伴,甚至无法相随,只能等候,爹爹心中该有多难受,师烟烟有些担忧。 炎儿和火儿睡了,她让白安和小陶看着,自己慢悠悠一步一步走去了东苑。 迎接她的,不是一句“烟儿,你来了——” 而是,师夜白萧索的背影。 她的爹爹,从来没有这样的时刻。 她记得,在大荆将军府里,爹爹他怀念娘亲的时候,也没有过这样的萧寂,这样的沉默。 好像,灵魂出窍了,再也回不来了。 他独倚在树下,身边围着几个酒坛子。 满院酒香,浸透着孤独。 他本就是孤独的,只是现在格外难捱罢了。 “婉婉……” “灵儿……” 师烟烟听见他的呓语。 他似乎也有些踟蹰,日日夜夜念叨的是婉婉,总也改不掉。 现在知道,婉婉就是灵儿,灵儿就是婉婉。 于是,两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旋转不停,两张相似的面容,在他记忆中浮浮沉沉。 他陷得越深。 “爹爹——” 师烟烟轻轻一声唤。 他还没有回神。 靠在那株盛开的合欢树下,兀自出神。 师烟烟也不打扰,无声走近,坐在他的身旁,轻轻依偎住他的手臂。 原来,他就是她的爹爹,怪不得,她与他这么亲近。 好像,他们本该就是父女。 她是千年前凤灵和乌孙痕没能出生的那个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