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看过的东西,她都能记得…… 师烟烟不疾不徐,郎朗诵出: “书画琴棋诗酒花,当年件件不离它。” 而后微微瞥向玉无邪,叹了一叹: “而今七事都更变,柴米油盐酱醋茶。” 不止玉无邪一愣,净空也有些怔,听了这诗的旁人,更心生惊叹。 这诗不止雅俗共赏,它形容太贴切了。 没成亲前,书画琴棋诗酒花,大雅! 成亲之后,柴米油盐酱醋茶,大俗! 这“雅”与“俗”的转换,是生活的颠覆,雅即是俗,俗即是雅,雅俗都是生活。 雅俗是不同阶段的幸福。 净空抚掌,连赞了三声:“妙!妙!妙!” 师烟烟脸上当然没有得意,不是被突然选中,她也不用绞尽脑汁去复述前人成果。 玉无邪捏着她的小手掌,“娘子,之前七雅你只占了一样,就是酒,如今这七俗也只一样,就是茶,你虚报了!” 他哪里舍得让她来操心柴米油盐酱醋茶,他只想将柴米油盐酱醋茶堆砌而成的美食,奉到她跟前,让她闻上一闻,多吃几口罢了。 师烟烟却瞥了他一眼,“我说的是你。” “我?” 玉无邪一愣。 “焰说你现在变成了俗人一个!”芜流在旁悠悠插了一句。 “可她偏偏喜欢的是我这俗人。”玉无邪应答的也是极为迅速。 俗就俗,凡夫俗子,才能娶妻生子。 这种乐趣,别人道是俗,他却觉得是乐。 “诗斗,西狄获胜!” 如此,西狄竟然出人意料夺得了文斗两魁,让其余四国眼红。 “文斗最后一场,论斗!这‘论’,今次定为论政!请五国参试之人上台!” 政少有人论。 论的好或不好,效用都不大,因无人敢传。 这次竟然给五国出了这么一个大难题,论政。 既已选定的人纷纷上台。 师烟烟奇怪:“小流流,你去?” “是啊。”芜流懒懒上场。 这还不好论吗?随口都能侃出一大段,准叫那三位大师瞠目结舌。 北戎和西狄都尚武,在文斗四项中,本都没有优势,偏偏,玉无邪和师烟烟都夺下一魁。 每人都有一柱香的时间,写下自己的政见。 正当别人还在苦思妙想,芜流大笔一挥,不过须臾,就停下,搁下笔,直接就回到原座。 “北戎是放弃了吗?” “谁知道呢?” 其余四人都写下满满一大张纸犹嫌不够,芜流的纸上,却只有四行字。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三位大师最后都选定芜流的这四句,胜出! 文斗结束。 还没夺得一项魁首的东周不同意了。 参试的那位书生,没礼貌地向三位大师发问:“究竟是什么论,能比得过我写的?” 瑾先生没生气,“你写的确实不错。” 那书生有些自满,“民之政计,皆就安利如辟危穷。今为之攻战,进则死于敌,退则死于诛,则危矣。弃私家之事而必汗马之劳,家困而上弗论,则穷矣。我写的这句,是点睛之笔,既然我写的不错,为何魁首却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