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不问清,确实不知要施哪种程度的刑罚。 到现在,他心里反而不慌张了,全凭主子决定。 “铁鞭!”玉无邪霍然下了定论。 那影卫神情一惊,随即将惊异的目光掩住。 铁鞭!他看向跪着的阁主,这可是最重的鞭刑! 师烟烟亦看向玉无邪,铁鞭? 铁制的鞭子? 一鞭下去,就得皮开肉绽。 五十鞭结束,子都还有人样? “夫君,太过了吧?”师烟烟终于出声。 唯有当事人,就是跪在地上的子都,听了这罚,没什么反应。 玉无邪并没有任何转圜,“他私自做主,有违命令,本该革去阁主之位,但念在你没出事,可以从轻发落。” “这还是从轻?”师烟烟眼看子都就要被别的影卫拖下去行刑,不禁再靠近玉无邪一些。 将身子轻轻偎在他身上,“去武广城的命令是我下的,到了武广城,不告诉你,也是我决定的,他不敢不听从我的话。” 玉无邪毫无所动,他罚不了她,难道连影卫都不能罚了? 一个个胆大包天! 竟然做出这种蒙蔽欺骗他的事! 暗影楼有暗影楼的规矩,规矩不能废! 师烟烟见他似乎下了决心要罚,可这罚一出,她不能不管。 此时归根结底,是因为她。 “谁让你平时老教育他要听我的?现在怎么又算他错了?” 子都听了她的命令,就不能听玉无邪的命令,如何两全? 玉无邪平静地看过来,“错了就是错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在我心中的重量,他早知道,却还敢私自带你出府,这次不罚,下次便会更加放肆!” “玉无邪,放肆的人是我!”师烟烟陡然声音加重。 还直呼他的名讳,让院子里的人再不敢有任何动作,风都突然停了。 这是要吵架了? 不妙啊。 玉无邪眸中目光有些复杂,师烟烟是为了子都,在和他置气吗? 她竟因为别人,和他生气。 他心中有些黯然。 师烟烟一把掏出脖子上一直挂着的玉扳指,“楼主号令在此,他不敢不从!你给我的,你忘了?” 玉无邪一怔,看着那玉扳指,不能移开。 她是他娘子,没有玉扳指,暗影楼也得听她的。 这时候将这扳指拿出来,烟烟她…… “后悔了?要不要收回?”师烟烟捏着扳指,面色有些沉。 面色更沉的,是玉无邪。 众人以为情势就此急转而下,没想到—— 师烟烟握着玉扳指,在他面前一晃而过,又收回衣襟内,叹了一声: “可惜啊,给出去的东西,你是收不回了!” 那语气分明不是生气,而是有些调皮。 这还不算,在玉无邪根本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刻,师烟烟痞子似的,一手捏住他的下巴。 将脸微微凑近,“你说,我怎么就不能命令他?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阻止不了,只能听令!我说的不对?” 师烟烟呲着牙轻轻哼了一声,“别说他听我的,就是你——” 她狠狠道:“你玉无邪,也要听我的!你自己说过的话,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