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咬着剑柄,剑刃还横在师烟烟的左边脖子上,慕容泽一手拉住缰绳,向下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皇上!” 统领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有些焦急。 慕容竹却做了个手势,不让他们妄动。 小乖在他手上,还身受重伤,他不愿冒险。 可是,转瞬之间。 慕容竹远远地,看着她的脑袋,突然偏向一侧,身体也倒向一边。 慕容泽单手拉着缰绳本就吃力,没想到她会突然—— 栽下马背。 慕容竹心中一急,迅疾地朝她的身影追去! 身后的统领一扬手,神射手就位,全部向着马背上的人影。 马还在狂奔。 嗖嗖嗖—— 箭雨直下。 慕容泽瞪大了双眼,身中数箭,落下马来! 而另一边的师烟烟,却滚落山下。 慕容竹追着她的身影,只看见她滚落下山坳,留下一条条暗红的血迹。 两山间低凹而狭窄的缝隙间,慕容竹几乎立刻就要跃身而下。 却被追上来的统领,一把抱住双腿! “皇上,保重龙体!” “滚!” 那统领挨了一脚,犹是不松。 “皇上,万万不可!” “再拦着朕,你跳下去找她!” “是,微臣遵旨!” 那统领果真不再多言,望着下面黑洞洞的一片,深吸了口气,一跃而下。 跳下了山坳。 士兵们向着慕容竹所处的地方靠近。 慕容竹立在那处,眸中闪着暗芒,神情肃穆地骇人。 “全部下去寻人!” “是,皇上!” “留下两个,去皇陵里将辅政王带出来!” “是!” 山风吹着,慕容竹觉得有些冷。 不止如此,他隐隐听见水声,山坳之下,不知是水潭还是什么。 一身明黄的龙袍,在半空飞舞,慕容竹还是跳了下去。 他等不及了。 他闻到了山风吹来的血腥味,小乖滚落的地方,每一处都有她血的味道。 犹记得她胸口大片的殷红,慕容竹心中担忧不已。 可真正到了山坳之下,慕容竹面色更为难看。 不是水潭。 山坳之下,深邃幽暗,有一条不宽不窄的河道通过。 河水夹在两山之间,十分湍急。 “这条河,汇向何处?” “回皇上,汇向弋川。” “弋川?” 慕容竹面色大变。 弋川很长,直通北边。 若真如此,小乖便难寻了。 “还等什么,齐集皇陵所有守卫,全部去救人!” “是!” 河水涛涛,慕容竹一眼望去,早已没了小乖的踪影。 他心凉了半截,却不敢往不好的方向设想。 一日一夜搜索。 山坳下到弋川的所有河段,全部有士兵下去打捞,毫无所获。 若果真冲到了弋川里…… 慕容竹眼眶深陷。 不过一夜,他就像抽干了所有的心血。 每隔一个时辰,就有士兵回来禀报,各个河段的打捞进展情况。 却终究是一无所获。 没有她的身影。 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被河水冲了一日夜,还能有活路吗? 慕容竹不敢想。 “将慕容泽拖出去鞭尸一日夜,将他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