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烟烟靠在他的怀中,双手自然而然地揽住他的腰身,“你怎么来了?” 因为蒙在他的怀里,她依稀有些鼻音,听起来弱弱地惹人怜。 玉无邪心中一动,难以听到她这样温顺的声音,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好好捂着。 事实,也确实如此。 哪儿还管得了什么大庭广众,青天白日? 他想她想得,全身上下,哪儿都疼了。 将她的小脑袋从怀中缓缓抬起,玉无邪摩挲着她的娇俏小下巴,再从下巴上移,到了粉嫩得他怎么尝也尝不够的唇瓣,轻轻出声,“我若没了身份地位,娘子会嫌弃我吗?” 师烟烟不懂他为何在久不见面后,突发此言,只顺着他手的力道,静静抬眸望着他,忽地一笑。 声音有些俏皮,“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嫌弃你那破身份很久了!” 是呢!她的话一点不假。 当初,若不是因为他的皇子身份,她兴许还没那么排斥他。 她不想卷入权利漩涡,而他却身在漩涡边缘。 玉无邪哑然失笑。 一手摸着她毛茸茸的后脑勺,唇角微微扬起,笑容霁月,倾煞暖日,“原来娘子这么讨厌当这个翼王妃呐,那便不当了吧!” 师烟烟睁大眼睛看他,还有些不太明白。 这翼王妃是能想不当就不当的? 恕她这几日一路奔波,根本不知荆都发生了何等重要的大事。 玉无邪以微凉的指尖,点了点她的唇,“今后,你就只是玉无邪的妻子,好不好?” 师烟烟好像有些听懂了,他不做翼王,只做一身自由的玉无邪了? 然,有些不可置信,他怎么办到的? “你——” “正巧,我也嫌弃那个身份很久了,今后,你我逍遥江湖,岂不快哉?” 想到,今后二人无拘无束,自在逍遥,再没宫廷朝堂的烦忧,他心中便更生柔软。 师烟烟目光坚定,“先要找到爹爹!” “好,找到岳父大人,再一起逍遥江湖!” 她说什么,他都会依她。 继而,玉无邪一声轻叹,贴在她耳边,嗓音细细的有些沙,听着像是一壶陈酿般诱人沉醉。 “娘子,这次你离开我的时间,比上次还要久,我从荆都赶到东石城找你,却只得到你离开的消息,你可知,为夫对你很是想念。” “很是”二字,极重;“想念”二字,极轻。 合在一起,便是极度得难以言表的思恋。 话音刚落,等不及她再言其它,直接强势攫住她的双唇,深尝,细品。 他太过想她。 想她想得似乎骨子都疼。 一腔的思念浸润骨髓,让他每时每刻都在煎熬中。 一刻不停地从荆都到东石城,再马不停蹄地从东石城赶到了流火城,只怕,又要错过她。 他的烟烟,他的妻子,他的宝宝。 扶苏移开目光,不忍再看。 心中酸涩,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早知今日再难前续,却在当初,有诸般的不得已。 此时的他,虽已逃脱枷锁,却,终究晚了。 一时错过,只怕此生都是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