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佳信开车来到了一处别墅外面。那里有一个人在等待着她。 “我想要白森林后面那块土地的开发权!”汪佳信开门见山。 “佳信!这个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个很复杂的,而且难度也大。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插手!”那个人说道。 “我已经失去工作了,我总得活下去!”汪佳信说道。 “唉,这件事,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佳信……” “这个公司我有股份。这块土地我一定要得到!”汪佳信把公司的材料放在何市长的桌子上。 “你们这个公司,在资质上没有一点优势,我想帮忙也很难啊?” “那我不管。是不是你已经收了人家的好处?所以感到没法回复?”汪佳信尖锐问道。 “胡说什么?佳禾装饰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汪佳信?”何市长说完,吃惊地望着公司的材料,“你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公司?” “不用你管。这个忙你帮我就行了!咱们一笔扯清!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闹大的话!” “唉,佳信,我也觉得对不起你!”何志群有点愧疚。 “我要的是地块!这些无病呻吟的话我没兴趣!我等你的消息!你总有办法的。”汪佳信说着就摔门走了。 何志群低着头,衡量了半天,吐了一口气:“唉——” 汪佳信实在太迷人了! 当年在一次专访中认识,何志群对这个容貌出众的小姑娘就再也忘不掉。他施展自己的才华魅力俘获了这个女孩子的心,在她懵懂还未来得及产生防范意识的时候,用醉人的红酒和艳丽的玫瑰收获了这一份罪恶的爱情。 何志群坚信自己是深爱汪佳信的,每次和汪佳信在一起,都控制不住身体和精神的高度兴奋以至疯狂。同时像所有肮脏的交易一样,肯定会留下难以治愈的一系列后遗症。 现在这个后遗症就摆在这里,何志群其实不是推托而是真的为难。白森林后面这个地块,无论位置还是价值都是不可再得的,竞争的激烈程度可以想象。现在想要这个地块的企业很多,凌睿的,华氏的,哪一个都不好得罪!自己如果坚持要把这个地块给佳禾公司,后面要做的文章和步骤实在太多了。 更让何志群难受的是:别的公司红包、股份都会源源不断奉上。而给汪佳信办事,恐怕是徒劳无功。那个女人什么都不会给他。一无所得还要劳心费力,何志群真的不想做。 但是没有选择。汪佳信是个带刺的玫瑰,他还是要付出这个代价的。而且,他还真的不想和这个美女一笔扯清。何志群很迷恋这个女孩子。他的身体的欲望太过强烈,没有这个美人胚子,还真有点活不下去。 …… 已经晚上八点了。 苏城的晚上八点钟来得似乎更早一点。大街上的人群依然熙攘,但是栉比鳞次的店铺灯火,似乎在渐渐变得阑珊。 苏荇一个人呆在面包坊里,傻乎乎望着外面的灯火。行驶过去的汽车,电动车,自行车,依次过去的男女老少。 如果把外面的世界进行一下计算机意义上二进位式的逻辑简化,这个世界就简简单单,只剩下了男人和女人。 男人和女人,加起来,继续产生男人和女人。 不同的男人和女人加起来,继续产生不同的男人和女人。 这就是世界最初级的意义吧。 爱情,是让男人和女人加起来的动力。毫无疑问,是这种世界里最永恒、最绚烂、最有生命力的东西。 生命的意义无过于爱情啊。 爱情是什么?生命的本质?还是一种幻觉?人活着和活下去的理由,就是和爱情做永恒的斗争。 苏荇忽然很佩服自己,看多了情感部作家的文章,自己也变得富有哲理和深刻性,对玻璃门外面这个充斥着饮食男女万象百态、弥漫着浓厚烟火气息的城市,忽然觉得很有趣味: 有人拼命追求想结婚,有人苦苦挣脱想离婚。就像一部剧情复杂的情感剧,有人在扮演上半场,有人在扮演下半场。还有人在上半场和下半场的短暂间歇中,毫无目标一脸茫然,傻傻等待着…… 苏荇属于哪一种呢?他傻傻地坐在那里,是等待晚来的顾客,还是等待别的什么东西? “去找林晓荟吧,”徐一达对他说。 “不去。谁去了谁不是人。” …… 自从那个失败的婚礼过后,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只有林晓荟知道。 头脑里是翻江倒海式的奔涌着的痛。人像裹挟在一片汪洋大海的波涛中,被翻滚,被拍打,被淹没,窒息、悲哀、苦痛。 一边是苏小凤,一边是朱雨曜。 越接近朱雨曜,越感到恐惧。那种鲜花、钻石包围的铺天盖地的感觉,令她窒息得透不过气来。父亲的话在耳边响着: “晓荟,你没有见过父母的婚姻吗?那是什么样的婚姻?”…… “空荡荡的一无所有的婚姻!” 林晓荟拼命出逃,拼命躲避,疯狂地奔跑着,呼喊着:“小凤!——小凤!——” “小凤?”林晓荟清醒过来,“为什么是他?为什么?” 她发现狂奔的时候,恐惧的时候,不知所措的时候,想到的就是苏小凤。想到他会握住自己的手,瞬间就让自己狂乱无助的神经得到平息。 林晓荟从小到大就没有得到过父爱。虽然父爱是实际存在着。她被妈妈的唠叨和怨愤主宰着,忽略父亲,忽略亲情,母亲是她成长中唯一的守护神。 自从苏小凤出现在她面前,自从苏小凤对自己宣布“他是最爱自己的人,最懂自己的人”,林晓荟就有点想要依赖他。苏小凤虽然为人尖刻说话毫不客气,可是两个人在一起那种轻松自在的感觉,那种说不出的快乐,还有苏小凤对自己的关怀关注,都让她从心里面感到舒适踏实。 也许这,就是真正的爱情。自己是不是,爱上苏小凤那个面包师了? 朱雨曜来找她几次了。可怜巴巴站在传媒大厦的大门外面,歪着头,像被晒蔫的茄子。 “晓荟!我是真心真意爱你的!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没文化,没水平。可是我会改。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真的,自从认识你,我都没有去找我那些狐朋狗友了!我已经改了很多,洗心革面,你要是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你让我再想想……” “我们一起吃饭。你给我个机会!我这辈子要是对你不好,那我就是个猪!” “你说什么呢?我回家了。你让我想想……” “晓荟!我发誓!我一辈子对你好,为你做牛做马!”朱雨曜宣誓说。 林晓荟离开朱雨曜。他到底有什么呢?万贯家财可以给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吗?自己真的这么需要钱来保证生存吗? 她脑子里一闪而过的还是苏小凤的笑脸。的确,朱雨曜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两个人不在一个层面上。只要扭头看不到他,他马上就从脑海里消失了。 可是苏小凤不一样,他就潜藏在心里的某个角落,只要稍微有一点点分神,他就防不猝防突然从哪里冒出来了。 ——这,就是爱情。 我没有谈过恋爱,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林晓荟望着天空,她发现自己说到“爱情”这两个神圣字眼的时候,泪水突然潸然而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