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老头当即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给那掌柜磕起了响头。 白素眉头一蹙，这张医师怎的这么狠心，见死不救，如此无医德还算个医者么？ 旁边的路人见白素一副恨痒痒的样子，一猜就知道她定是误会了那张医师，便开口解释道。 “姑娘有所不知，张医师不是不救卫老头的孙子，是他也没有法子啊。他已经去过卫老头家数次了，要是能救早就救回来了。” 这时，另一个路人也出声道。 “张医师已经是咱无双城最好的医师之一，他都没法救治的病人，怕是要准备后事了。唉，这墨溪村也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每隔一两年就会出现这么个类似的病症。” 众人纷纷叹气。 原来如此，看来是错怪了那个张医师。 “张医师，老人家肯定是走投无路才会再找上门的，我这有些金币，全都给你，你就勉强去一趟可好？” 不知道为什么，白素看见老者那苍老的身影以及额头的鬓白，心中很不是滋味，总觉得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 张医师犹豫了许久，接过白素手上的金币，“也罢，我便再去一趟，不过最后结果如何我也不能保证。” 卫老头头磕的更频更响了，“好…好。谢谢张医师，谢谢姑娘。” 白素不太放心，便跟在卫老头和张医师的后头一起去了。 约莫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了城郊一个荒凉的村落。村口连个村子的牌碑都没有竖，只知道大家管这个村叫“墨溪村”。 墨溪村原本住着近百户人家，在这十里八乡也算是大村了。 后来不知怎的，村子里各隔一两年总要死人，大家觉得这里风水不好，便陆续迁徙去了别的村落。现在，这里也仅剩下不到二十户人家了。 卫老头家的屋子虽然简陋，却也很是宽敞。 张医师熟门熟路的进了卫老头孙子的卧房。见床上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家伙呢喃细语，说着胡话，把手伸向他的额际一摸，额头却滚烫得厉害。 “糟了，皓宇发烧得厉害，取冰水，我要给他降温。” 所幸现在是大冬天，水本身就冰冷刺骨。不然以卫老头的家境，哪里能弄到冰块啊。 白素见老头就要出房门，立刻叫住了他，“老人家，你去烧些水来，我去装水就好。” 张医师拧着眉头盯着小丫头，心中暗想，她怎么知道自己需要热水来消毒啊。 小丫头动作很快，一转眼便提来了一桶水，木桶里还飘着一个瓢。她浸湿了干布，快速拧了拧，然后叠成长条状小心地铺在小家伙的额头。 老医师点点头，没想到那丫头如此年轻懂得的还不少。 他轻轻的抓起床上小家伙嫩嫩的小手，仔细的把起脉来。 “奇怪，真是奇怪。正常人的脉象是平脉，不浮不沉，不大不小，节奏规律，从容和缓，流利有力。年龄越小，脉搏越快，而他的脉象却沉而迟，血气运行得甚慢。如此虚寒和老夫上次看诊时完全不一样啊。” 张医师眉头紧皱，像是在努力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