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天寰的途中,李后生是能省则省,尽量不耽搁太多的时间。 因为她心心念念的都是苏禹卿。 如果没有必要的事,她几乎是不停歇的赶路,只希望早点到天寰把施可芮安全送达,一路上倒是苦了施可芮跟着风尘仆仆的赶。 这路上也没有遇见过什么歹徒劫匪的事,只是一路赶得急,小孩子吃不消了,就连她自己也是一脸菜色。 一家客栈里,施可芮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留下轻轻的呼吸声。 李后生问为施可芮诊治的大夫,“孩子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劳累,休息几日便好。” 李后生点头。 自己这一路赶得急又折回去了,可是她又不能不去管她。毕竟是小孩,李后生想着也心疼。 “多谢大夫。” 给了一些银钱给大夫,替她盖好被子,李后生下楼让小二备一些好酒好菜,眼下只有等小芮的病好了才可以继续赶路了。 想着想着,她也不似最初的那般急切了。 “客官,你要的酒。”殷勤的将酒菜献上桌上,小二便退下去了。 李后生倚着栏杆,眺望远方,她看的那处正是玉咲方位。 不知不觉已将近一个月了,在这些无数个夜里她只得一个人孤独的品酒,想着心底那个思念已久的人。 明明才不到一个月,她仿佛一个世纪不曾见到他了。 她想他得紧。 望着那轮明亮的月光,李后生忧愁涌上心头。一杯接着一杯的往肚子灌。 那些没有苏禹卿的日子也不过如此,可是现在不同,她认定要和他在一起,没有他陪在她身边感觉所有有趣的东西都提不起兴趣,以前不会喝酒,慢慢的她的酒量越来越好。 这一切都只为他。 次日,施可芮捏着小鼻子凑近喝的烂醉的李后生身边,“言哥的娘亲,你怎么又喝酒了!”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叫李后生喝成这样了,打从离开苏府,她起初还是有些顾及,但后来越来越不在意她的感受,旁若无人的喝得烂醉。 施可芮只是一个小孩子,她不懂她为何会喝那么多的酒。 只是单纯的觉得喝酒对身体不好,何况她还是自己喜欢言哥的娘亲。 李后生揉揉昏重的脑袋,神志不清的看着她,过了好久才缓缓道:“小芮?你醒了。” 施可芮点头,胖乎乎的手去轻拍她的背部,认真道:“言哥的娘亲,以后你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了,若是言哥知道了他肯定会担心你的。” 她愣了愣,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良久才说:“好。” 全当是应付小孩子罢了。 施可芮闻言,开心的笑了。 她说:“言哥的娘亲,我们不是在赶路吗?怎么住在客栈不走了?” 李后生反倒有些自责了,“小芮,都是我不好,着急的赶路没顾及你的感受,还让你生病了!” 施可芮摇头,“言哥的娘亲,我也很希望早点见到父王和母妃,我不怪你。” 李后生抚摸着她一脸笑意的脸,觉得自己更加对不住她,因为自己想的是快点回去见苏禹卿。 见李后生不动,施可芮去拉她的手,说:“言哥的娘亲,我们还是快赶路吧,小芮没事,你不要担心!” “可是……”李后生有些犹豫。 “若是父王和母妃早点见到芮儿,我想他们肯定也会高兴的!” “好吧。” 就这样两个人再次踏上回天寰的路。若是依着施可芮的病大概还要过几日才到得了天寰,可是没有耽搁,她们只再坐了两天的马车就到了天寰的月华城。 这是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她手中拿着一只玉佩,是当年苏禹卿还在天寰任职当尚书的时候,她偶然发现的,她认为那是苏禹卿贴身的物价,所以一只佩戴在身上从没有取下。 想念他的时候就会将玉佩拿出来细细的摩挲。 仿佛这玉就是苏禹卿一般。 “言哥的娘亲,我们到了!终于可以回家咯!”施可芮兴奋的喊着。 李后生牵着施可芮下了车,她问她,“可还记得回家的路?” “自然记得。”小女娃兴奋的点头,恨不得甩手就开跑。 洛亲王是天寰陛下的兄弟,是先皇封的王,在宫外有自己的府邸,早就不住在那金丝牢笼的皇宫。 施可芮牵着李后生的手一步一步向自家府邸走去。 玉咲。 年幼的苏言性子生得活泼好动,趴在书案上写了一会儿字就耐不住性子开始转着眼珠,想着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冬日的作画纷飞,会落在他读书的翻页上,苏言眼睛一亮,悄悄的溜出院子。 他本也是想着堆雪人玩儿,听见一阵孩子嬉戏的笑声就循声看过去,发现几个小孩子子东躲西藏的打雪战。 他欢快的跑过去,问:“我可以加入吗?” 那些下孩子瞪着眼睛打量他,稍微大一点的小孩子立马就认出来他是玉咲城城主的儿子。 想着爹和娘再三嘱咐过不要和官家的孩子玩,要是伤了哪里了他们赔不起。 于是小孩子们见了他退避三舍,活像是兔子见了狼,跑得那个叫快! 可是苏言不这么想,以为是自己不受欢迎,心里落寞得很,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他这样子正逢去外面办事回家的苏禹卿,苏小哉陪同在侧。 “大人……”苏小哉是想说,大人你还是快进去吧,你受不得冷。 知道他要说什么,苏禹卿摆手让他别出声,慢慢的向那个小人走了过去。 一团冰冰凉凉的雪花砸在脑门上。 苏言本就心情不好,一见有人故意砸自己,怒红了一双眼睛抬头瞪着那人。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 “爹爹?哉叔叔,你们怎么回来了?我、我这就回去看书……”说完就低着头想从苏禹卿身边溜走。 他手一伸,就抓住了苏言的衣襟,淡淡道:“不想玩么?” 苏言欣喜的望着自家爹爹,“爹爹的意思是……” 他没有说话,而是弯腰拾起地上厚厚的雪捏成一个球放在他的小手上。 苏言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着手上的雪球朝苏禹卿砸了过去,“爹爹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