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禹卿说:“小妙,我知晓你是心疼哥哥,但是,我真的吃不了那么多。” 她则是一脸委屈的看着他,指着哪些美味的点心,说:“可是,这些都是小妙亲自下厨为哥哥做的呀,哥哥莫不是嫌弃我做的不好吃?我可是学了好久才学会的,就等着做给哥哥尝呢……”说着说着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撅着小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见自家妹妹快要哭的架势,为了安慰她,只好再次拿起手中的筷子品尝。 一边吃一边道:“小妙不要哭,哥哥怎么会嫌弃,我吃就是了。” 闻言,苏灵妙立马收了眼泪,笑嘻嘻的说:“那哥哥慢慢吃,我去厨房端个汤。” “……” 他能说他后悔了么。这丫头明明就是故意的。 苏禹卿无奈,不是她做的不好吃,而是他再也吃不了那个人做的味道了。 眼前的食物就算再美味,对他来说也是味同嚼蜡。 现在小妙回来了,苏禹卿觉得更加对不起李后生。 心里的愧疚越发强烈,几乎一闭眼脑袋就是她弱不经风的站在鹿沽崖上指责他的样子。 “三个孩子,皆因你胎死腹中……你不配做孩子的父亲……你没有资格……” “咳咳……” 苏灵妙端着汤菜进来的时候就见自家哥哥手上拿着帕子正咳得厉害。 她飞快的走了进去,担忧的看着他,问:“哥哥?怎么了?怎么会咳得这样厉害?!” 见她来了,苏禹卿立马收了手中的巾帕,看样子并不想让她看见。“前几天受了风寒,只有有些咳嗽罢了,小妙不必担心。” 苏灵妙努了努嘴,终是什么话也没说,见桌上美食虽然丰盛,但都太过油腻,她一心想苏禹卿将身子养回来,却忽略了重要的事。 苏禹卿受了风寒,吃的食物必定要清淡些,可是哥哥什么也不说,就只会顺从她。 “罢了,哥哥若是没有胃口,我拿走便是!”苏灵妙佯装不悦,说着就要拿走桌上的菜肴,其实是不想苏禹卿为这些事在烦心,他若不想让她知晓,那她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勋哥哥说了,他还得了痨病,鼻子一酸,苏灵妙光是一想到眼泪就要流下来了。 她那贪玩的老爹怎么还不会来,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得了重要吗?若是爹爹在,哥哥的病一定有得治,因为他们的爹可是一位神医。 “小妙……”看着她走远的身影,苏禹卿无力的唤了一声。 苏灵妙脚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直到撞见了前面的人,手中的盘子也飞了出去。 施炆勋眼疾手快的接了盘子,然后又稳住苏灵妙的身体,问:“何事如此慌张?!” 她听到是他的声音,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扑在他的怀里痛声哭泣,“勋哥哥,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哥哥,呜呜……” “这不是你的错,小妙,乖,别哭了,若是禹卿看到又该劳神了。”帮她擦干脸上的泪水,施炆勋宠爱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苏灵妙哭得跟个兔子似的,眼睛红红,肩膀还一抽一抽,颤抖个不停。 “我、我知道了。我不、不哭了……” 在苏灵妙走出来的时候,苏禹卿不放心也跟了出来,他就静静的站在远处。 喉咙一阵瘙痒,苏禹卿忍了忍,转身,悄无声息的走了。 很多时候,苏禹卿就想干脆就这样下去见李后生算了,可是,那人曾说过,他没有资格去见她。 心猛然抽痛,苏禹卿弯腰扶着假山猛烈的咳嗽,若是就这样下去见她,她一定会憎恨自己,埋怨他又去扰她清闲。 苏禹卿擦拭嘴唇的动作顿了顿,低垂着脑袋,干净的巾帕上血迹斑斑。 他不能这样下去找她,不能…… 等苏灵妙发现的时候,苏禹卿的身体已经慢慢的好起来了。 平日推拒吃饭的他最近饭量大得惊人,也会去看病,会注意多休息,好好的调养自己的身体。 苏灵妙和施炆勋自然欣喜,三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再提过李后生的名字,仿佛这三个字是禁忌。 苏灵妙和施炆勋不提是不想再让苏禹卿伤心。 而苏禹卿只字不提,是因为,他都记在心底,没有人能代替她,他这一身也不会再娶别的女子。 当初因为皇命,他娶了大理寺卿的女儿蒋姿娆已是对不住她,所以,余生他只会伴着李后生三个字过一辈子。 他们云游四海的老爹是故意等到自家宝贝女儿及笄才回来的。 这也是四年后的事情了。 苏灵妙求了自家哥哥好久才得他同意,允许在她及笄的时候和施炆勋成婚。 施炆勋辞官归隐后就开始做起了经商,是倒茶的生意,做起来还有模有样,这不才四年之久,已然成了玉咲的首富。 苏灵妙及笄这天,苏府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灯笼,简直要比过新年还热闹。 苏老爷云游回来的时候还以为走错地方了,但抬头看着那块喜庆的牌匾,的确是玉咲太守苏府啊! 他向来是个不修边幅的人,之前在府中有仆人伺候,衣袍还穿得符合太老爷的身份,怎的云游一番回来,衣袍寒酸得紧,那门外的家仆一看他就没给好脸色,急着来轰他走。 “去去去,哪里来的要饭的,今儿个可是我们大小姐和施公子成亲的大日子,你若是想要吃的,就在一旁后者,等婚礼开始的时候会赏你们一顿好吃的!”家仆的神情略显不耐烦,这都轰走了多少个像他这样的乞丐了! 只是这个乞丐并没有像前几位那样道了谢就后在一边,而是继续追问:“那施公子可是叫施炆勋?!” 家仆点头,“不然还有谁!” “荒唐!”苏老爷气愤的杵着拐杖的一抖,“竟然背着偷偷成亲,这个不孝子!” 那家仆觉得听他说话有些不对劲,便问:“你谁啊你,我家大小姐成婚有你何事!” 苏老爷大怒,就着拐杖去敲打那个家仆,便怒气冲冲道:“我是你口中大小姐的父亲!” 那家仆闪躲不赢白白挨了一棒,另一个家仆看不下去他这么窝囊,施公子吩咐过有人挑事端,今日就不必客气,好好教训便是。 “住手!” 那家仆正要出手,就被出来探看新郎到了没有的苏小哉瞧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