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琛笑了笑:“怎么?怕了?” 凌初微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靠在顾子琛的肩膀上,不再说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顾子琛那句话之后,突然间就害怕了。 他用那么满不在乎,无所畏惧的语气说出“人固有一死”这句话,让她觉得好像他已经做好了随时会牺牲的准备,因为准备好了,所以才能这么淡然面对死亡这个话题。 这让她觉得很害怕,害怕他真的会死。 顾子琛也不再说话,他明白凌初微的突然沉默,有时候,默契就是这样,你不用说得太明白,而我都懂。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还是黑的,到了山脚下,终于看见了一些散落在山脚下的屋子,但大多人家都已经熄灯休息了,唯有一间农屋还亮着灯。 顾子琛背着凌初微走向那间农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很慈祥的中年妇女,是屋子主人,顾子琛进屋后才知道,这么晚了她还在灯光下做针线活。 听到顾子琛说凌初微的脚受伤了,不能走了,想在这里借住一晚,她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刚好,我儿子出去了,今天不在家,你们就睡他的屋。” “真的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哪里的话,谁出门在外,还能不碰到一点麻烦?你们坐,我去给你们倒杯热水。” 顾子琛抱起凌初微将她放到床上,蹲下,检查了一下她的右脚。 顾子琛看了看,眼底虽然满是心疼,可还是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凌初微瘪瘪嘴。 “有点像猪蹄。”顾子琛道。 凌初微踢了顾子琛一下,噘嘴:“你才是猪蹄!” “大娘,您家有没有药酒?”大娘将热水端进屋后,顾子琛看向她,问。 “有,有,我去给你拿。” 很快,大娘将药酒拿了过来,看了眼凌初微的脚:“哎哟,肿成这样啦?那是得揉揉,要不然明天都下不来地了。” “大娘,您去忙您的,这里有我,我给她揉。”顾子琛道,“谢谢您了。” “诶,好,那有事再叫我。” 顾子琛将凌初微的袜子脱掉,凌初微的脸颊微微有些泛红,很是尴尬地道:“我……我自己来吧……” 顾子琛抬眸瞥了凌初微一眼:“你自己来?你自己怎么来?” “我……” “行了,你什么你,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脸红个什么劲!”顾子琛道。 “我哪里脸红了?”凌初微撇撇嘴。 顾子琛转头,示意凌初微看镜子:“你自己看,省得又说我污蔑你。你可别告诉我,你打了腮红。” 凌初微:“……” 顾子琛笑笑:“忍着点啊!肯定会有点疼!” “哦。”凌初微刚轻轻地应了一声,瞬间就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叫声。 “啊啊啊啊!顾子琛!你轻点啊!疼!”凌初微喊道。 “轻点没效果。”顾子琛道,手上的力度一点也没减少,“你要是想明天能下床,就给我忍着。” “啊!疼!”凌初微抓住顾子琛的另一只胳膊,“你轻点啊!顾子琛!你谋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