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发问很真诚,看起来是真的疑惑。
“我今年二十五岁,”晋炀顿了顿,说:“还觉得我年轻吗?”
二十五岁…
当然年轻啊!
“我二十一岁,还在上大学,”陆涯指了指自己,又将指尖对准晋炀:“你二十五岁,已经能给大学生当老师了,啧,什么叫做差距…,这就是了。”
晋炀不置可否:“那我还是比你年长。”
陆涯奇怪地看着他:“你在遗憾什么?你要是和我同龄,还当我的老师,那才真是见鬼了。”
他表情实在生动,一脸‘你怎么能这么想’,晋炀被逗笑,附和地点点头:“你说的很对,很有道理。”
陆涯得意地扬扬眉。
晋炀还想说什么,被前来上菜的服务生打断。
这里不是什么高档餐厅,老板一家不是本地人,说话都含着极重的家乡口音。
来上菜的服务生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一言不发地摆好菜,就转身走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身边,矮着身子抱着她从拐角离开。
晋炀只多看了两眼,陆涯就察觉到,“他们两个是兄妹,都是老板的孩子,他们一家都是从外地来的,就西北那一带。”
晋炀收回视线:“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吃饭吧,”陆涯夹一筷子菜,边道:“就大一的时候,来这里兼职过。”
“嗯?”晋炀非常意外:“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兼职?”陆涯自问自答道:“大一那时候课程不忙,就随便找个兼职做,不过我没做多久,就因为炸鸡店给的工资更高而跳槽了。”
晋炀:“……”
有种无语凝噎的感觉。
算了,还是吃饭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并不尴尬地吃完这顿饭。
晋炀先一步结账,面对陆涯的询问时,随口道:“我是老师,和学生出来结账还让学生付钱,未免太没有风度了。”
“……”陆涯将手机收回去,撇嘴道:“你们这些老师,就是好面子。”
晋炀顿住,微笑地看着他:“嗯?”
陆涯立刻道:“…我错了。”
餐馆离学校的距离更近,到了校门口,陆涯道:“我回学校了,老师也回去吧。”
这是他第一次称呼自己为老师,理所当然的语气带了点亲近又仿佛拉开了一段看不见的距离。
晋炀眸光微闪,未露出丝毫情绪,只道:“嗯,再见。”
“…再见。”
……
转眼,学期过了大半,天气越来越热,无形中增添了很多烦闷感。
宿舍有平摊租来的空调,直接开到十八度,和外头一对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陆涯从图书馆回来,一推门就感觉凉风吹到身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他呼出一口气进去,看了眼坐在床上盖被子的崔啸,嘲笑道:“冷成这样,为什么不把温度调高一点?”
崔啸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指了指坐在椅子上的陈维:“还不是他,怕热,非要开到十八度!”
陆涯呵一声:“那你就这么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