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殷撇嘴:“跃哥怎么能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
井跃叹息一声,摇摇头,一副你没救了的样子,“真是榆木脑袋,看来卖场我要换人管理了。”
方殷:!!!
别啊!跃哥!我错了!
……
晋炀生病其实没有全好,回家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舒服,潦草地吃了罗艺舟第二次出去给他买的饭,又倒在床上睡了。
再醒来时,天还没亮。
鼻子不堵了,发晕的症状也减轻很多,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他起身去洗了个澡。
擦头发的时候,听到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陌生号码。
晋炀挂断一次,对方又锲而不舍地打过来,他才接通。
“晋炀,我在警察局,你能来接我吗?”
晋炀呼吸一滞,甚至怀疑自己是出现了幻觉,或者他是不是还在梦里。
不然,他为什么会听见南渔的声音?
“晋炀,你怎么不说话?”
晋炀呼出一口气,在衣柜里随便抓了一身衣服出来,同时格外冷静地朝电话那头道:“那个警局?”
“哪个警局?”南渔那头声音小了些,好像是他在向那边的人确定地址。
末了,他说:“宽墨巷派出所。”
挂了电话,晋炀头脑格外清醒,直冲门外去开车。
……
宽墨巷派出所。
饥肠辘辘的南渔收到了夜晚值班警察递来的一晚热腾腾的泡面。
他道了谢,坐在凳子上慢慢吃。
桌子下,宽松的裤子穿在身上,南渔不习惯地动了动。
要说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那还真是有些一言难尽。
之前,和晋炀分别之后,他就潜到了海底,那里,有他自己独立开辟出来的一块地方,平时他都会待在那里。
用声音赶跑了几个不怕死来挑衅他的大鲨鱼,他百无聊赖地靠在礁石上,看着五颜六色的小鱼在他眼前游过。
一安静下来,他就想到晋炀。
想今天早上见到的他,想之前给自己买好吃的的他,想刚开始见面时,就对自己格外温柔的他。
这么一想,就停不下来。
晋炀生病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了没有,有没有吃药,有没有人去照顾他。
一想到晋炀可怜兮兮地一个人在家,南渔就觉得难过。
好想去找他。
自己为什么是人鱼啊,如果是人的话,现在就可以好好地陪在晋炀身边了。
这一刻,想变成人的想法格外强烈,强烈到恍惚间都开始觉得浑身都疼了。
南渔闭上了眼睛,鱼尾不安地轻轻摆动了下。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但醒过来时,南渔正准备到处游游。
就发现哪里不太对。
他腰以下……这是什么?
懵了三秒钟。
这是腿?!
腿!!
真是腿!!!
南渔原地呆了好久,直到周围的鱼群开始绕着他转圈。
南渔这才反应过来,开始往上游,虽然鱼尾变成了腿,但他的本能还在,正好一路顺利地游上去。
等终于游到岸边,南渔躺在沙子上,看夜晚星空里明亮的星星。
他,变,成,人,了!
无暇顾及其他,他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但很快,他坐了起来。
对,他现在要去找晋炀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