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眼里,肉眼可见地略过一丝惊讶,似是没想到会有人在他的歌声下丝毫不受影响。
他看着这个陌生的人一步一步逼近,眼中慢慢升起警惕,方才的歌声已经耗费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打不过这个人。
晋炀在水箱前站定,和他四目相对,“能听见或者说,能听懂我说话吗?”
人鱼没立刻回答,在晋炀安静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这里不安全,我想带你走,可以吗?”
人鱼的鱼尾晃动,冰蓝色的眼睛盯着他,似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又过半晌,他点点头。
“你能离开水吗?只一会儿,大概一个小时就行,你知道一个小时是多久吗?”
人鱼继续点头,就是不说话。
晋炀也不勉强,凑近看了看锁链,伸手指了指:“你能自己挣脱这个吗?”
如果挣不脱,他还得费时间找钥匙。
好在,人鱼还是点头。
晋炀不再说什么,在水箱周围绕了一圈,发现这东西只能打碎,蹙眉回到原位:“如果我把这个东西打破的话,会吵醒这帮人吗?”
人鱼这次终于摇摇头。
晋炀嗯一声,动作利索地拆了一截钢管出来,毫不犹豫地向水箱敲过去。
——哐!哗啦!
晋炀没有准备,鞋子瞬间被留下来的水浸湿,他不在意这些,走到人鱼面前扶住他。
人鱼的手早在他去拆钢管的时候就挣脱出来,晋炀脱掉外套,盖在他的鱼尾上,随后将人鱼打横抱起。
人鱼的眼中滑过一丝惊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晋炀没提醒,就这么抱着他,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到了一楼的时候,他动作还有些小心翼翼,却发现一楼空无一人。
真是……正合心意。
晋炀快速抱着他出去,放在车的后座,自己也坐上去。
这才给司机打电话叫他回来,同时升上中间的隔板。
坐完这些,他才重新看向人鱼,对方蜷缩在座位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晋炀不知道自己只是忙了一个月,怎么这人就落到被当做物品一样拍卖的田地。
压下心里的种种疑问,晋炀轻声问:“你有名字吗?我该如何称呼你?”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的名字,人鱼眨了眨眼睛,里头的警惕卸下来一些,但还是没什么动作。
晋炀想了想,伸出手摊开,声音越发轻柔:“那你会写字吗?可以把你的名字写在我的手上。”
人鱼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他的名字,皱起好看的眉头,半晌才动了动唇。
“南渔。”
很轻的一声,晋炀听见了,应道:“南渔?你叫南渔,对吗?”
人鱼一丝不动,不点头也不摇头。
晋炀朝他笑一下,说:“我叫晋炀,你如果想说话了,可以随时叫我。”
话落,还不等南渔有所反应,驾驶座传来开门的动静,司机上来,“晋总。”
“去海湾别墅。”
“好的。”
车子缓缓启动,南渔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