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炀并不意外他知道这个,那天他受伤离开以后许禄应该就被他救走了,“嗯,他现在没事了吗?”
“嗯,”游芥说:“他只是失了些血,没多大问题,很快就出院了。”
晋炀挑眉:“那被我打伤的那个人呢?”
游芥见他连名字都不愿意多提,失笑道:“他比许禄伤得还重,养了一段时间才出院。”
晋炀不意外这个结果,他对自己出手轻重也心里有数,闻言嗯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
游芥转移话题道:“许禄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嗯,怎么?吃醋了?”晋炀伸手去捏他的手指,“放心,他在我心里连你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
这句话竟能被曲解成这个意思,游芥无语的同时,却难免为此心动。
“没吃醋,”游芥含糊地忽略这个话题,“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那你一个血族不会露馅儿吗?”
晋炀一愣,发觉他是误会了什么,斟酌着解释道:“我以前不是血族。”
游芥:“啊?”
“我父亲是血族,但母亲是人类,我从小正常按部就班地长大,直到不久前,才觉醒了血族血脉。”
游芥懵了:“还能这样?”
晋炀点头:“嗯,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确实发生了,而且你没发现吗?我能在太阳光下生存。”
游芥脱口而出道:“…血族不能见阳光?”
晋炀:“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
游芥这才回忆起,那些事件全都发生在夜晚。
曾荣应该是以为血族不能见光这件事是常识,所以从没提过,而他自己也因为晋炀,潜意识认为血族是能见光的。
这样的认知偏差存在,但没一个人来纠正他。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晋炀也沉默下来,这个半吊子猎人。
安静了一会儿,晋炀突然道:“这件事查清楚以后,你离开猎人组织好不好?”
游芥怔住:“为什么?”
他问出口就觉得这个问题挺傻的,还能是因为什么,一个血族,一个猎人,天敌怎么愉快地玩耍?
他能脱离猎人,但晋炀可不能。
“你会有危险。”晋炀说:“我会担心。”
游芥在微弱的光里,看到他沉静认真的目光,心口情不自禁地跳动一下,为了遮掩,他打趣道:“危险?在我身边,最危险的…不是你吗?”
“……”晋炀瞪他,“你说什么?”
游芥面色无辜:“我又没说错,你那会儿……还想咬我来着。”
“……”没法否认。
晋炀思考片刻,“那我以后不咬你就是了,你…不要怕我。”
游芥心中温热,笑着说好。
“那你是答应我会离开猎人组织了?”
他今天不听到这个答案是没完了,游芥无奈,继续点头。
絮絮叨叨杂七杂八地聊了很久,晋炀正说着,发现身边的人已经闭上眼睛,胸口轻微起伏,呼吸浅浅。
晋炀闭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沉睡的容颜。
云浮,游芥,或许还有被他忘记的那几个世界中的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