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了。”
只一句话,晋炀便愣在原地,他知道这会儿云浮心虚不稳,说这话可能只是一时冲动。
但……
他心里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你不需要我?”晋炀冷笑出声:“我从来没觉得你需要我,可是云浮,是你自己把我带出来的,可不是我把剑架在你的脖子上逼你的,你可懂?”
云浮握紧了想要颤抖的手,艰难地点了点头。
“只要你现在告诉我,你接下来有何打算,会不会对松泉山庄和我甚至对整个江湖不利,只要你告诉我,我保证连夜就走。”
“再回来看你一眼都算我输!”
晋炀怒不可遏,几乎是想立刻就选择制裁反派,死了一了百了,一点心思都不用费!
听见他的话,云浮松开了握紧的手,看他盛满愤怒的双眼,“如果我说,我会对松泉山庄甚至是整个江湖不利呢?”
“你想让我做个好人,我如果做不到,你要怎么办?”
“和我反目成仇吗?”
云浮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说了这番话,已经用尽了力气。
晋炀想说是的,但对上云浮眼里掩饰不住的难过和无力,动了动唇,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理智在这一刻回归。
晋炀伸出手,上前一步,将少年拥在怀里,他没有别的任何意思,只是想安慰他,让他不要再露出那样的眼神。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
云浮已然僵住,感受到身前人带着暖意的安慰和歉意,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半晌,他低喃:“晋炀……”
后者嗯一声,慢慢放开他,“在这儿呢,你想说什么?”
云浮抗拒不了这样的温柔,沉默半晌,缓缓道:“梵生教建教时,确实是各种坏事做尽,江湖人也没说错,几年前的那场围剿,舅舅说算是偿还,让我不要去报仇。”
“我答应了,所以我不会去追究当年之事。”
“但现在,有人借机重来,想利用江湖各派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次,我不能坐视不理。”
“而且,而且……”几年后煽动这场围剿的人是他从小的仇人,是他韬光养晦只想复仇的唯一一人。
“而且什么?”
晋炀再问,云浮却不说了,一双桃花眼里仿佛在说,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
一副可怜样,像是自己欺负了他似的。
晋炀心里叹息,开口道:“行,我不问了,现在你认真的,好好说,要不要我继续跟着你。”
“不想的话,我就不跟着,我相信你会处理好这件事。”
不会变成那个需要我制裁的反派。
想,当然想,怎么会不想。
云浮说:“你回松泉山庄。”
“好,”说出的话,晋炀自然不会反悔,“记着你答应我的,不要食言。”
“嗯,一定。”
……
虽然没有要睡的想法,晋炀还是在午夜时躺在了床上,方才云浮出去了一下,说空出了一间房,于是他便去了隔壁。
闭着眼睛,晋炀放空思绪,渐渐地竟酝酿出了一丝浅薄的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有了轻微的响动,晋炀惊醒过来,却没有睁开眼睛。
他倒是要看看,谁赶来偷袭他。
轻到可以忽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晋炀正准备动手,突然察觉来人的气息很是熟悉。
是云浮。
这人偷偷摸摸来这里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