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炀打开车窗,外头站着陆斐,他双手插兜,表情冷酷:“是回香山吧,我今晚喝酒了,你送我一程。”
话落也不等晋炀答应,直接打开车门坐上来,动作利索地系上安全带。
他说的香山就是香山别墅区。
晋炀这才想起,陆斐家也在那儿。
不想和他再掰扯一些无谓的架,晋炀缓缓开动车子。
后座的小猫直起身子,瞳眸睁得大大的,耳朵也动了动。
陆氏的陆斐,他之前也小小的合作过,典型的以利为重的商人。
倒是没想到,在晋炀面前这么不一样。
寂静的车内被一道突兀的铃声打破,前排副驾的陆斐从兜里掏出手机。
“喂?”
“盛氏集团?…你想趁人之危耍阴招?”陆斐丝毫不避讳地点,散漫地回应着:“盛期可不是什么好人。”
“昏迷又怎么了,谁确定他就一定不会醒了?”
“我怂?切,我就是怕麻烦,得罪一个手段凌厉又阴险记仇的人,太麻烦了,有这时间我钱早赚回来了。”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陆斐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神色越来越不耐。
某一刻,突然打断对方的喋喋不休。
“你别说了,这会儿车上呢,有什么事明天去我公司谈。”
车内重新恢复安静。
晋炀品了品方才被迫听到了这段话里的隐藏信息,神色若有所思。
陆斐突然道:“听说过盛氏集团一年前上任的总裁盛期吗?”
这里也没别人,晋炀便应:“嗯,听过。”
“陆家私生子,年纪轻轻,能力不俗。”陆斐说:“这次突然车祸,应该不是意外。”
小猫眨了眨眼。
晋炀打着方向盘转弯,闻言没什么反应:“你说这些做什么,这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是吗,”陆斐不置可否:“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人家一个私生子都知道争抢有上进心,你可倒好,为了不接管公司,竟然消失了这么多年。”
盛期:“……”有感觉被冒犯到。
晋炀无奈叹息一声:“这点小事你到底要计较到什么时候?说个时间,在此之前我肯定离你远点。”
陆斐:“……”
陆斐默了默,突然道:“抱歉。”
晋炀一愣:“为什么道歉。”
陆斐却不再说话了,偏头看向窗外,似外头有什么好风景似的。
晋炀略微想了想,大概明白他这是愧疚与和他当年的争吵。
半晌才道:“之前毕业之后我去了外地学医,后来工作,随后调来这里,都挺顺利的,没什么波折。”
陆斐偏头看他,只一眼就移开视线,“是吗,你现在是医生?…那还挺好的。”
他刚觉得轻松了些,就听他继续道:“不过我前段时间辞职了。”
陆斐:“……”
“别多想,”晋炀笑了笑,语气轻松道:“就是这几年太累了,休息一下,过段时间会重新找的。”
陆斐默了默,“我就是觉得可惜,你那么聪明,商业天赋突出,为什么非要……”
话没说完,他就停下来。
不能争出对错的问题,问再多遍也不会有意义。
陆斐呼出一口气,仿佛释然道:“算了,都过去了。”
抬眼扫过从后视镜里看见的小猫的身影,转移话题道:“以前也没见过你喜欢宠物,我怎么觉着你对后面的这个还挺特别的呢。”
盛期的视线幽幽地飘向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