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马车,景舒才发现,里头比他想象的,要精巧舒适很多,柔软的坐垫,可以泡茶的小桌子,仍旧烫热的汤婆子,甚至还有包好的点心。
晋炀坐定,从旁边拿出一本杂记,“你要不要看?这里还有。”
“……”景舒手里抱着汤婆子,身上的凉意很快散去,听见他的话,沉默着接了过来。
晋炀又提醒,“饿了可以吃点心,这里还有热水,需要了就让兰英帮忙。”
“……好。”景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在殷国当公主的那些年,日子过得不算好,也没有见过像这样的马车。
突然就在这人身上看到了身为皇帝的一项通病。
那就是,不管到哪里,都要让自己过得舒适。
晋炀认真地看着杂记,完全不知道身边的人在想什么。
在晋炀的提前交代下,马车走的迟缓,再有这个经过改良的马车,行驶的一路上,都没什么颠簸的感觉。
晋炀正看着杂记,突然感觉到肩膀一沉,侧头一看,某人正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抬眼看一圈,许是昨晚半晚上的奔波,主仆两人都神色疲倦地闭着眼睛。
晋炀想了想,轻轻地拿过被放在一边的红色斗篷,盖在旁边人的身上。
随即,继续看杂记。
淡淡的温馨气氛充斥在周围,他恍若未闻。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一轻,晋炀下意识侧目,对上一双充满歉意的眼神,“对不起,我睡着了,你肩膀还好吗?”
晋炀动了动肩膀,忍着酸疼道:“还好,你休息好了?”
“嗯,”景舒点头,直起身,身上的斗篷滑落,他反射性接住,垂眸一愣,“这是你盖在我身上的吗?”
“嗯,不然还有谁?”晋炀随意道。
景舒抱着斗篷,神色发怔,心口却跳得飞快。
兰英还睡着,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
轻微的颠簸感消失,晋炀估么着,应该是停下来了,果然,外头很快传来随从陈一的声音。
“少爷,我们到城门外了。”
晋炀掀开窗上的帘子,一眼望去便看见城门上偌大的两个字,栗河。
“进去,找个客栈休息一晚,明早再出发。”
“是。”
马车重新出发,这次没多久就停下,晋炀先下马车。看着被扶着下来的阿舒,轻皱了下眉。
早早去客栈定好房间的陈二走过来,“少爷,夫人,属下已经定好房间,现在就去吗?”
晋炀抬头瞧了瞧天色,估么着应该都饿了,便道:“去吧,再备着膳食送到房间。”
“是。”
晋炀和景舒两人停在房门口,他刚想说些什么,手腕就被人握住,侧目看去,瞧见阿舒微微摇头。
于是暂时放弃再备一间房的想法。
兰英被打发去隔壁休息,兰馨去找客栈的厨房煎药,一时间,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不待晋炀说什么,景舒便主动开口道:“既然扮作夫妻,自然就没有分房睡的道理,你说对吗?夫君?”
“……”
晋炀默了默,抬眼淡声道:“你就当真以为我那么君子,不会对你做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