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路上。
晋炀靠在马车上假寐。
许南江挣扎半晌,欲言又止,最终低声问道:“陛下,您觉得那清乐公主如何?”
晋炀以为他这样就是明显拒绝交流的态度,没想到这个憨憨还真看不懂,他睁开眼睛,淡淡道:“还行吧。”
这态度……
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啊?
许南江摸不清,只觉得好难,不过转瞬又安慰自己,一个挑剔的皇帝总比一个沉迷女色荒废政务的皇帝强些,他应该知足。
许南江摆正态度,“明晚设宴接待殷国使臣,到时陛下再想想,若真是不喜那清乐公主……”
“便让清乐公主回去吧,反正…反正他殷国不会因为这事儿找我们的茬。”
到时候说和说和,象征性给点东西让使臣带回去,这事儿也能翻篇。
晋炀睨他一眼,“朕之前说,若是朕不喜,便让你娶了那公主,怎么,想把这事儿小事儿化了了?”
“……”许南江一噎,小心翼翼道:“臣配不上清乐公主。”
“哦?”晋炀煞有介事道:“朕说你配的上就配得上,白天朕问过那清乐公主了,人家对你的态度也挺欣赏的,这样你还不愿意吗?还拿配不上当借口吗?”
“……”
许南江动了动唇,找不出理由来,只好垂着脑袋,沉默着不说话,像是在无声拒绝且抵抗。
晋炀倒是没想到自己都这么说了,他还这么排斥,想了想问道:“你不想娶清乐,可有别的原因?比如……你有心上人了?”
想来怕是也只有这一个原因了。
“臣……没有…没有心上人。”许南江却否认了,只是语气有些虚。
“是吗?”晋炀不听他的否认,自顾自问道:“谁家的姑娘,可需要朕赐婚?”
“……”许南江抬头,见他面上并无异色,斟酌了许久道:“忠勇候家的嫡长女,秦湘湘。”
什么嫡长女,晋炀倒是不知道,但忠勇候这个人,武将出身,曾立下大功,而后被封候,而长子秦子勋如今也是宇国一员猛将,镇守着宇国边界之地。
忠勇候府的地位可想而知。
晋炀顿住,语气不明道:“你可真敢想。”
许南江心里一咯噔,万分后悔一时冲动就这么说出来了,陛下不会以为他有什么别的企图吧,他心里暗暗叫苦。
瞧见他的神色,晋炀嗤笑一声:“行了,既是忠勇候家的,你就自己私下里先同侯府说定了,再来找朕赐婚,朕可不会为你得罪人。”
他倒不是怕得罪忠勇候,不过这位退休的将军,虽然爱国忠君之心坚固,但也是个倔脾气,他要是一声不吭地嫁了他女儿,怕又是有的闹了。晋炀不想看见那糟心场面。
许南江大喜,要不是马车里不方便,他怕是得当场下跪谢恩,“谢陛下。”
许南江沉浸在喜悦之中,倒是没再说清乐公主这事儿,两人在宫门口分别,晋炀转身回宫。
换上一身衣服出来,继续慢吞吞地批阅奏折,一旁的福让时不时换换热茶。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手有些酸了,遂放下奏折,抬手揉了揉脖子,福让知道自家皇帝不喜人近身,也没自作主张上前伺候。
偌大的御书房,只有两个人待着,晋炀放空了脑袋,突然想起今天遇见的那位清乐公主。
“福让。”
“陛下,奴才在。”福让躬身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