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品尝到祁榭的厨艺,晋炀恍然又吃出一种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从哪里来,又说不上来。他对食物没什么偏爱,所以只能是对做这饭菜的人…
晋炀心中纳闷,不自觉抬眼,吃饭的速度也就慢了些。
这张脸…
他确实不认识。
得出了这个结论,晋炀就不再细想了,低头继续扒饭,速度也快了些。
吃了半晌,却没见对面的人动筷,他抬眼看去,祁榭正端坐着,视线落在桌子上,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晋炀不太想和他说话,忍了忍继续吃饭,但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还是没办法忽略,过会儿,他抬头,“你不吃饭吗?”
很冷淡的语气,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祁榭回神,没什么笑意地勾了勾唇:“你吃吧,不用管我。”
顿了顿,他问:“怎么样,好吃吗?”语调尽量轻松。
这个倒是没办法说假话,晋炀点头:“嗯,挺好的,还有这么多,你真的不吃吗?”
闻言,祁榭却没有直接回应,敛眸道:“手疼,没法儿动筷。”
手疼?方才被门夹的吗?他以为没多严重来着,晋炀皱眉道:“很疼吗?要不要出去包扎处理一下?”
“不用了,”祁榭拒绝,“我一会儿自己抹一点药就好。”
他的手应是放在桌子下面,晋炀并不能看见,“自己抹药?你可以吗?”
“我不可以的话,”祁榭抬眼和他对视,眸中的情绪再无掩饰,“你要帮我吗?”
“……”他倒是没有这个意思。
对上祁榭暗含期待的目光,晋炀说:“嗯,我帮你吧,毕竟是我害你受伤的。”
对于他隐含解释的话,祁榭好似并没有什么反应,他起身,走到电视柜那边,用完好的手拿出医药箱,再返回来。
医药箱是四扣的,祁榭一个一个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支药管和棉签来,放在桌子上。
晋炀没废话,伸手拿起来,“你坐着吧,手放在桌子上。”
“…嗯。”
晋炀将椅子拉过来,离他近了些,打开软管挤了一些在棉签上。
刺鼻的药味很快在空气中蔓延,虽然并不难闻,但长时间闻到还是会不适应。
方才没注意到,晋炀这会儿看去,祁榭右手除了大拇指,其他四个指头都有了清晰的红印,隐约要肿起来。
这么严重吗?
晋炀蹙着眉,将沾着药膏的棉签触在红印上,轻轻碾开。
“嘶…”许是更疼了,祁榭低低一声,手指不自觉抖了抖。
“……”晋炀动作轻了些,“很疼吗?现在会好一点吗?”
时隔一段时间,再次听到含着关心的话语,祁榭心口微动,接着垂眸。
正在给他上药的人神情专注,动作很轻,仿佛在怕一不小心就会伤到他。
“晋炀…”他低喃道。
晋炀正好涂完药,闻言随口应了一声,“嗯?”他手上没停,将药箱收好,垃圾放在脚下的垃圾桶里。
“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祁榭问道,他实在不想相信,对他这么好,会对他妥协的人,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
晋炀微愣,下意识否认:“没有。”
祁榭却越来越笃定,“真的没有吗?”
他像是豁出去一般,突然倾身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拉近,停下来的时候,他清晰地看见了晋炀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
差一点就要碰到的危险距离,晋炀没能及时退开,猝不及防地感受到了眼前人的气息和深邃的目光。
谁都没有说话,暧昧突生。
半晌,晋炀才反应过来,侧头避开他的视线,接着站起身来。